你在沙發上醒來,才想起昨晚一群同事在家裡喝酒慶功,直接睡在客廳。看
到週遭的同事睡的東倒西歪,你不禁笑了。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該梳洗整理一
下。在鏡子前面,你才發現臉上除了有鬍渣以外,有幾根深黑色的毛和淡淡的粉
紅。深黑色的毛不長,但是光澤熟悉的讓你看到就知道是貓兒的毛。貓兒昨晚回
來過了?這下你澡不洗鬍子不刮,衝出浴室到處找著貓兒的影子。
黑色的毛像是古早偵探小說用來記憶路線的油漆似的,一路從落地窗,一點
一點的掉落在去房間的路上。不密,卻很明顯。你一路跟著黑毛,從落地窗跟著
走到房門口,卻在房門口外停止。貓兒在床上習慣窩著的地方沒有貓兒,電腦是
啟動的,黑貓就窩在鍵盤旁邊。
你以為是貓兒,嘆了口氣叫了她的名。黑貓一動也不動的,捲在桌上。你走
了過去,抱起了黑貓,發現她是冰冷的,驚慌的把黑貓的臉翻過來。
她不是貓兒,她只是一隻做工精細、和貓兒幾乎一模一樣,也有著貓兒柔順
的黑毛的貓娃娃。和貓兒不同的,她只有娃娃的冰冷眼神,而不是貓兒深遂、充
滿理解的瞳孔。
你把貓娃娃拿起的同時,螢幕亮了,出現密密麻麻的文字。
給親愛的…
請原諒我自私的離家,或許野貓還是不適合居家吧?
你從不問我從哪來,也從不問我的過去,只是靜靜的看著我,摸摸我的
頭要我別想了。真的很謝謝你,只是我想我的離開,對你、對你的長輩、
還有以後,雖然很痛,但是會比現在好吧?
我去陪海葵還有小浣熊了,謝謝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喲!
你終於在你一堆亂七八糟的文件資料中找到貓兒留給你的話,你的心揪了一
下。你抬頭,看到小浣熊和山狗在後院,看了你一陣子便轉身走了。後院似乎會
冷清許久吧?
隔年春天,荒蕪的後院的玫瑰開了,萬白之中一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