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它是什麼?
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過的很好,是種信念;相信時間很快會過去,是種信念;認為明天的考試沒有問題,是種信念;說世界總有天會太平,是種信念;相信自己會一直一個人過得很好,也是種信念。
只是,我的信念,在薔出現之後,開始動搖。
我一向是不參加團體活動的。除了討厭跟人接觸以外,不喜歡拖累別人,也不想被人拖累。學校老師們也習慣了這種學生,並沒有強迫一定要分組活動,一人一組也可,兩人一組亦可。班上同學多半都還是會兩人一組,畢竟這樣工作量少了一半。我趴在位子上想,反正全班人數是奇數,一定會有個人落單。
「……」薔似乎說了些什麼,我沒仔細聽。胡亂應了一聲,我又趴回去睡覺。昨晚打電動睡晚了,早上差點睡遲,現在還是很睏。
「朵,妳的報告主題是什麼?」輔導活動的科任老師點名問我,對喔,今天要交人際關係的報告主題。
「網路人際關係。」想也沒想的直接回答老師,老師想了想,接受了這個主題,繼續往下一號問去。我喜歡這種題目,一切交談都是文字,不用承受面對面訪問的情緒壓力。
「薔,妳的報告主題是什麼?」
「老師,我跟朵一組。」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跟我一組?
「薔,這是怎麼回事?」一下課我便轉頭問,我不跟任何人一組,這是我的習慣。高一同班的同學也都清楚,所以不會有人找我同組。「我不記得我有答應要跟妳同組作報告。」
「可是,妳自己答應我的呀。」這下子換她無辜委屈了,「妳自己應了之後又趴回去睡覺的…」原來是那個,該死!「那個主題…」
「我不會改。我只作我想作的事情,」我突然心裡頭希望她覺得這個主題太難寫,「妳不喜歡的話就跟老師說要跟我拆夥好了。」
「我只是想問妳,妳有訪問的人選嗎?」
「有,很多。」訪問人選有什麼好擔心的?ICQ清單上人這麼多,隨便抓幾個來就過關了,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那我跟定妳了。」
「霒,幫我作報告。」放學後薔跟我在學校電腦室,連上聊天室。我找了一個代號是「霒」的人,傳了訊息給他。
「他是?」薔好奇的問我。
「一個網友,現在身份是我哥。」跟霒的關係早就不只是網友,住在同一個城市,常常會約出來喝個咖啡順便逛逛光華商場。
「什麼報告?」霒回了訊,一樣是簡潔有力的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他是懶,還是什麼。
「報告主題是網路人際關係,所以找你最快。」手指打的飛快,薔驚訝的看著我,我不管她,眼睛盯著螢幕等霒的回覆。
「等我一下,我撥電話給妳。」
「喔。」轉身開始從書包裡翻找出手機,很舊了,諾基亞3210,不過只要能用就好。拿著手機,等待。
「所以?」薔問我。
「等電話。」接手機的好處是,不用付錢。雖然網內比較便宜,但總討厭跟人爭論帳單的金額。她正想再開口問時,手機響了,天空之城,霒的專用鈴聲。
「朵?今天有沒有空?」他劈頭第一句就這樣問,看看月曆,看看錶。
「有,怎?」
「出來喝咖啡,給你訪問。」他笑,看樣子今天心情特別好,「老地方?」要約出來啊?我遲疑了一下,看了看薔。
「喝咖啡,好啊,不過…」用嘴型問薔,「想去嗎?」看著她拼命點頭,很逗趣,「可攜家帶眷否?」
「攜家帶眷?」
「同學,同組報告。」我習慣一個人,他也習慣一個人,所以突然這樣問,霒有些驚訝。
老地方,習慣的飲品,同樣的位子,只不過多了把椅子。簡單的介紹之後,很快速的把訪問結束,便和霒聊了起來。
「妳跟薔會成為非常好的朋友,我相信。」霒最後這樣跟我說,我笑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