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is Gloomy / My hours are slumberless
一整個禮拜,陰天。溫度不明顯,水氣不明顯,太陽不明顯,分不出來究竟是早上十點,還是下午四點。一隻貓懶洋洋的趴在窗外的水泥地上,幾分鐘後,牠似乎相信水泥地應該沒有木頭椅子溫暖的爬上長椅,繞了一兩圈又趴了下去。平常總是直著嗓子鬼叫的烏鴉們,莫名的都安靜的,站在樹枝上。
一陣風吹過,動物們沒受到什麼影響,路上走的人們倒是拉了拉衣服。五月天,理應是穿著短袖到處跑的日子,放眼望去,毛衣、襯衫、外套、大衣。這不是個常下雨的地方,天空卻陰暗的讓人有錯覺,下一秒鐘便會落下傾盆大雨。伊翔伸伸懶腰,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坐在圖書館一樓,看著窗外,猜想著現在該是幾點。莫約午前時分,他猜想。
圖書館外正在施工,似乎是建築物的例行性保養。如果他坐在八樓應該可以清楚看到外頭的工人在做些什麼吧?但是他在一樓,在地面之下,只能聽到「碰碰碰碰」,鑽子與槌子的聲音,此起彼落的,偶爾還可以微微聽見工人之間笑罵的聲音。
翻著小山般的資料度日如年。教授的一封電子郵件,要他去找圖書館內編號第幾號幾號的書籍,他便得進到那似乎百年不曾有人動過的書庫內找出那編號代表的書目,看完,寫份簡單的報告給教授,順便把資料跟自己的論文作些結合。微弱的陽光從窗外越過書堆落在古書的騎頁上,他又翻過一頁,帶起了些許塵埃。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些煙霧飄渺。
最後他還是猜不透的把手機拿了出來,早上九點四十四分,距離他離開家約三個小時。才三小時哪,的確度日如年。左右手邊各堆著相當高度的資料,他轉轉頭,如果維持著這個速度看下去,大約再四小時便可以離開圖書館了。
啜了口咖啡,像是要趕走瞌睡蟲般的,伊翔拍了拍自己的臉,又埋首在資料堆中。
下午,兩點十七分,早已過了早上預計的時間,伊翔卻還在同一個角落,只不過左手邊的書高過右手邊的許多。天空黑的跟下午五點沒什麼兩樣,上次抬頭看見的貓和烏鴉早已不在那張長椅和樹上,窗外已經沒有其他人影,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圖書館的玻璃很有趣,貼上一層單向隔熱紙,只能從暗處往亮處看。平常下午兩點,外頭的太陽比毒蛇還毒,人都會想辦法躲在樹蔭下,路上沒什麼人;今天路上也沒什麼人,不過天氣差的很。
看看面前的古書,伊翔眨眨眼,合上。其實有些累了,那書的霉味熏的讓人直想打噴嚏。有些不耐煩地翻到借書頁,最後一次出借是一九八一年,真是老古董一本,沒什麼人想翻看吧?也只有理論的東西能後在二三十年之後沒什麼改變,要是這本是應用科學,早就被撕去伴著落葉,在院子裡當烤地瓜的燃料去了。
伊翔打開筆記型電腦登入了郵件信箱,看看老闆還有沒有其他新的指示。一大清早便進了圖書館,要不是為了教授,為了論文,他也不願放雲兒一個人在家。是呀,雲兒,他親愛的雲兒。想到雲砂,伊翔的臉上便柔和了起來,他想早早把事情做完回家,陪著雲砂。雲兒現在應該在廚房,讓整個廚房飄著微微的香甜。昨天才和她去了趟超市,買了些龍眼乾,晚上雲兒便開心的跟他說,明天起床之後來煮甜粥吧?他再次拿起手機,一封未讀訊息。
雲兒寄來的,寄件時間大約是中午,告訴他她不小心把糯米放多了,甜粥變的很稠,還問了,他大約幾點回家?晚上想吃些什麼?。他想著她,想著在自己一早出門時,在她睡眼惺忪的唇上印了個早安吻,這樣雲兒大約八點多就起床準備一切。敲起回訊,這大概得弄到五六點,天都黑了才能回去;晚餐,什麼都好。
伊翔喜歡雲砂的手藝,說起來不相干的材料,在她手上都會變成一道道可口的菜餚。在吃過雲砂的手藝之前,伊翔一直認為她不是個進廚房的料。雲砂的個性、說話方式還有做事習慣一點都不像是個會進廚房的人,若不是在旁邊打過下手,他也不會如此信服。敲完,傳送。伊翔又打起精神,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把老闆要的東西交出去,他很期待今天的晚餐,雲砂會做些什麼。
敲下Enter鍵,伊翔寄出電子郵件。終於做完了,他伸伸懶腰,抬頭看窗外黑漆的夜色,電腦右上角的時鐘顯示著「7:28 PM」,才發現早已過了自己預計的時間。把桌上從右移到左的小山放到推車上讓管理員歸位,收拾著雜亂的筆記紙,在圖書館待了整整半天,真的累了。他想想,算了,他打消進實驗室的念頭,背起包包準備離開圖書館。
走在昏黑的校園,平常這樣離開學校總有雲砂作伴,伊翔加快了腳步,公車應該再五分鐘會到站。他邊走邊想,拿出手機準備撥電話給雲砂。
「碰」的一聲,一個重物從圖書館八樓落下,砸在伊翔身上。轟隆隆,他只知道公車似乎來了,便失去意識。銀黑色的手機掉在旁邊,顯示著雲砂的號碼尚未撥出。
有人跳樓壓到他?
……我一定是社會新聞看太多了orz
言歸正傳,
我覺得你敘述方式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但是我喜歡現在的^^
流樣,妳真的想太多了=w=
不過我的敘述方式有不一樣?
大概是因為這個是完全第三人稱吧(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