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曆1008年
從那天狄恩來過家裡之後,霽靈再也沒看過狄恩來找姊姊。艾瑞斯曾經偷偷
讀了狄恩的心,只看到一片哀傷,沒有之前想要打倒霽靈的企圖。姊姊這邊也是
一樣,心裡頭一片空白,除了「我將代替孩子成為能源的核心」以外,什麼也讀
不到。
直到一次三個人在真心話大冒險時,狄恩才吐露實情:姊姊告訴狄恩,她只
有把狄恩當作自己的孩子而已。這話一出,艾瑞斯與霽靈也不知道該接什麼才好
。兩人都知道姊姊真正的想法,也都知道狄恩對姊姊用情至深,但是他們都不懂
,為什麼姊姊要這麼直接的拒絕狄恩。他們只能看著狄恩在自己面前,一杯接著
一杯的喝著酒。
最後,狄恩問他們他該怎麼辦?霽靈搖搖頭,雖然姊姊跟自己很親,但是這
事情自己的確幫不上忙。反倒是艾瑞斯跟狄恩說:「只有一個方式,等。」
「主人,」夕晴敲了敲書房門,主人除了臥室就是書房,已經好一陣子沒踏
出家門了。「艾瑞斯閣下有事想見您。」
「艾瑞斯嗎…」輕柔的聲音從書房內傳出,「請他進來吧。」
「姊姊。」先叫了聲人之後,艾瑞斯才開門走了進來。看見站在窗邊的霽晴
,她瘦了很多,原本魔族較為深色的皮膚也淡了許多,「有件事情想請您成全。」
「請說。」
「請您,」他深深吸了口氣,「請您將小靈許給我吧。」雖然他已經知道姊
姊的想法,但是還是要提起勇氣開口。
「小艾,」霽晴走到艾瑞斯身邊,拍拍高了自己半個頭的俊俏男孩,「你知
道我的想法的,」她笑,手上紫光一閃,出現了一個小盒子。「做姊姊的沒什麼
賀禮好給,將就點收下吧。」
「我能和妳聊聊麼?我們很久都沒有這樣談心了…」霽靈十八歲生日的前夕
,他走進書房,對姊姊說著。「我決定,在三界之王的最後選舉中,我一定要努
力爭取這個位置。」
「小靈,你也長大了。」看著面前的孩子,他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時有什
麼心事不敢告訴姊姊的小朋友了。無論如何,無論三界之王的選舉結果如何,她
都會讓這群孩子得到幸福。
「姊姊,我不要您代替我成為核心。艾瑞斯已經跟我說好,如果我成為三界
之王,我們要一起與自然交換契約,一起成為核心。」霽靈一把抱住矮了自己截
的姊姊,「所以,請姊姊也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小靈…」
「您就是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我會為了您而成為王。請讓我自私一次吧!
」什麼時候,這些孩子都長得這麼高了?連總是被狄恩罵笨蛋、罵矮子的霽靈也
比自己高上許多,自己果然老了。霽晴也抱住了霽靈,將臉藏在厚實的胸膛裡。
「你…都知道了吧?」
「恩。」
「那狄恩就拜託你照顧了。」
「耶?!」他抓著姊姊的肩膀,一樣清澈的金色瞳仁映著自己的臉,「為什
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群孩子總有
這麼多為什麼好問?」突如其來的大吼讓霽靈嚇了一跳,姊姊從來沒這樣子吼叫
過,「我為什麼要來當培育者?我為什麼要離開家?我為什麼不多疼你一點?我
為什麼要有私心?我為什麼要代替你們當核心?我為什麼要拜託你…」
「姊姊…」
「我能嗎?我能夠光明正大的走到他身邊告訴他我愛他嗎?這樣別人會怎麼
說他?會怎麼說蘭蒂家?『原來蘭蒂家家主就是喜歡撿小孩子回家育成當自己的
另一半。』這種話多難聽,我能讓他承受這樣的污辱嗎?」第一次,看見姊姊就
在面前哭成這樣,也是第一次,看見女生哭的喘不過氣。
「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好好照顧狄恩的…」霽靈失措的安慰著姊姊,「請
姊姊放心吧。」
「不…不要逼我…」
有艾瑞斯的協助,霽靈除了人界的支持以外,還獲得不少神族的支持。而魔
界依然較為排外,但是縱使魔界排斥霽靈,也沒辦法讓狄恩贏過受到兩界支持的
霽靈。於是,這屆的三界之王選舉,由人界拿下首席,而霽靈將成為新一任三界
之王。
「明天我就要去三界城登基了,」站在客廳,讓姊姊為自己修剪頭髮的霽靈
說著,「我已經長大了。所以…現在讓我來保護您吧!」
「小靈,要好好照顧自己。」拍去霽靈肩膀上的髮屑,霽晴看著面前的王,
「要活的精彩,要活的快樂。」她像個媽媽似的,親吻了霽靈的額頭、臉頰,才
送他出門。
門口等著的是艾瑞斯。看見霽靈與霽晴步出家門,艾瑞斯欠了欠身,從霽晴
手中接過霽靈的手,緊緊的握著。
「小艾,小靈交給你了。」
「好的,姊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