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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蝶の間 &#187; 尚未命名</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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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Sometimes when one person is missing, the whole world seems depopulated.   by Alphonse de Lamartine</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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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Fourtee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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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7 Jan 2006 18:24:36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尚未命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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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洛＝ 　　結束了，都結束了。會後，我溜出會場，安靜的，希望沒有被發現。自己也很訝異，居然可以笑著回想那段過去。想回家，想回去換下這一身衣物，想回去洗去這一身不舒服。難過，厭惡的讓人有窒息感。 　　「小姐，有些問題想請問您一下。」一個外國人突然靠的很近，似乎是研討會的人，想問些什麼。 　　「不好意思，我不能在沒有梓醫師陪同之下回答任何研討的問題。」禮貌性的回答，找著快能離開這些人的出口。我不想在去思考那時候的回憶了。 　　「請問妳接受治療之後…」 　　「對不起我不能回答你們的問題…」這些人是聽不懂英文嗎？ 　　「…治療的過程中…」 　　「…問您對您父…」 　　「…及過去的…」追著問問題的人越來越多，我害怕的張望著周圍哪裡有護士。明明病例上有特別寫說，我有人群恐懼症啊，誰都好，救我… 　　我討厭人多的地方，討厭一群人圍著我，討厭去回憶，討厭去回答問題。其實最最討厭的，是我自己。捲縮在海邊，幾個跟過來的護士都被我左躲右逃的甩掉了，這是個秘密的地方，只有來過的人才有辦法找到。 　　「妳還是很在意那段過去？」這不是琰的聲音，我想了想，「妳還是走不出那段？」啊，這是盈的聲音。她輕輕拍著我，好想念的感覺。 　　「我只是不想在去想了，我覺得蕾革小姐是故意的。硬逼著病人回憶並不會有治癒的效果啊。」脫去外衣，我害怕那窒息感，少一點束縛也好。 　　「所以妳不小心又把我們叫醒啦，小搗蛋？」耶？丹？大家都醒了？ 　　「對不起，又讓你們擔心了。」有些抱歉，之前才答應會乖乖的照顧自己，不吵醒他們的。結果，還是不行。 　　「沒關係啦，只有我們兩個醒了而已，」丹又說，看著盈笑著，「只不過，這次這樣對妳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妳這個笨蛋！」丹生氣的對我咆哮著，很大聲，我從來沒看他這麼生氣過。「妳是念書念呆了還是腦袋被書蟲吃了？」 　　「唔，對不起啦。」被他像小貓一樣拎了起來，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好可怕，從來沒看過他這麼的生氣。 　　「好啦好啦，」盈轉頭過來，「你就別兇她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不是嗎？」 　　「唔，盈最好了。」 　　「就是妳這樣寵她，現在我們才會被叫醒。」搖搖頭的抱著我，席地而坐，「只是小搗蛋啊，妳真的很喜歡這個人嗎？」 　　「恩，」縮到丹懷裡，「就是，喜歡他。」好溫暖，好想念的感覺。好想就這樣，昏昏的睡去。 　　「這樣我們好像父母喔，明明我們倆都是妳，卻像妳爹娘一樣擔心妳呀。」盈不知從哪變出一把梳子，慢慢的，梳著我的長髮。「不過，別睡著囉，妳該離開這邊了。」 ＝梓＝ 　　海邊？又是海邊，和小洛不知道有多少事情都發生在海邊。從相遇，她溺水被送進醫院，一直到現在，應該是人群恐懼症發作，什麼時候她都想跑到海邊。一邊想著，腳還是不停的跑著。主任跟蕾革跟在後面追了過來，沙灘上有著零零落洛的腳印，還有雙鞋，應該是小洛的。 　　「梓醫師對不起，我們跟丟了。」其中一個先追著小洛出來的護士說。 　　「沒關係，你們跟主任還有蕾革小姐先回到醫院去吧。」 　　「那你呢？」主任問，準備轉身離開。 　　「我會帶小洛回去的，我知道她在哪。」凌亂的腳印，但是我看的懂她想說的。「如果不是我去，她就不會回來了。」 　　果然，在充滿海水的海蝕洞口，我看到小洛的衣服散落一地。一件件撿起，走進洞裡，看到她站在海水中央，水深莫約腰際。不懂為什麼她要脫的一絲不掛的站在海水裡，看起來像是種特定的儀式。「喀」的一聲，腳下的岩石裂開，小洛也轉了過來。 　　「你就是梓嗎？」小洛開口，一時不知道該把眼光放在哪，只好別過頭去背對著她。「聽口氣你應該就知道，我並不是小洛。」 　　「那，請問小…」之前分裂的人格又出現了？希望不是壞事。但我還沒說完，她打斷接了下去。 　　「小洛她很好，正安安穩穩的在裡頭休息。」聽到水聲，像是整個人縮進水裡。「你可以轉回來了，這樣才方便說話。」順著聲音轉回去，看見她的長髮盤起，很舒適的靠坐在水裡。這也是儀式的一部份？ 　　「請問你是？」 　　「我是五個人格之一，你可以叫我盈。」所以五個人格，一個是小洛，一個是我面前的盈，一個是小洛提到的琰，還剩下兩個。看著有著小洛的外表的人說著不一樣口氣的話，很奇怪。 　　「第一次接觸人格分裂者的其他人格？」 　　「恩，第一次。我什麼時候可以帶她回家？」這樣，應該會感冒吧？ 　　「嘻嘻，這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她很悠哉的玩起水來，「可能等等就會回來，可能晚上睡醒就會回來，也可能，」水花濺到臉上，原來這邊是暖的？「永遠回不來。」 　　我靠坐在岩石上，看著小洛，或是該稱她「盈」，一直泡在水裡。她很小心的，怎麼玩都沒有讓頭髮鬆掉或是沾到海水，偶爾會自言自語一下，還是再跟其他人格說話？ 　　「啊，不好意思，」她說，「那個，梓，可不可以請你把小洛的衣服拿給我？」喔，原來現在是叫我。遞過剛才散落滿地的衣服，她看著衣服，很久很久。 　　「穿好再叫我吧。」 　　「恩。」 　　結果她只有很隨便的把襯衫跟長褲穿起，外套連從地上拿起來都沒有。全身濕淋淋的，看樣子盈比小洛還不會照顧自己。 　　「披著吧，妳會感冒的。」脫下外套給她，順手撿起地上的外套拿著。看她笑了笑穿起之後，橫著把她抱起。 　　「你在幹嘛？！」 　　「抱妳走出去啊，」她真的又變輕了，「鞋子丟在沙灘那，這一路又是岩石，腳會受傷的。」]]></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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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Thirtee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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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5 Jan 2006 18:18:49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尚未命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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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洛＝ 　　冒著崩潰的危險，我決定回答這個問題。這是一個不願提起的過去，我已經很久不曾想起了。後來對所有的醫師，我都不曾提起，甚至連梓，也都不知道。我可以理解梓看我的眼神，很想知道，但是又害怕讓我受傷崩潰，很溫柔的表情。握緊的他的手，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我想，在座各位手上應該都有梓醫師作的完整病例介紹，後來治療過程我就不提了。為什麼那三年之後，我又從新回到醫院接受治療？因為，在這三年之前，我曾經愛上一個人，一個甜美的人。 　　「我出生在一個大家庭裡，不是你們想像的三代同堂，是三代以外，父系的親戚全部住在一起。在家裡，長輩說的就是一切，作小孩的只能服從然後完成要求。從小就被要求什麼都要會，什麼都要好，稍有落後，就是一陣打罵。我又是長女、長孫女，幾乎是在全家幾十雙眼睛盯著長大的。」我停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氣， 我不喜歡回憶，尤其是不知道該不該稱作是童年的童年。 　　「當時，我曾算是所謂的模範，作給後面的弟弟妹妹們看的。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總有些幻想，總有些時候會看著天空發呆。父親有次看見我躺在路邊的草地上看著天空，口中喃喃自語。回家之後自然少不了一陣打，所有的長輩都認為，我瘋了。隔天也不用去學校，直接被帶去精神病院。 　　「這一待，就是兩年。在陰暗的小房間裡，陪伴我的是孤單、恐懼，還有莫名的憤怒。我知道我沒有瘋，只是愛幻想而已。為什麼就要把我送進這個什麼都沒有的房間？我害怕孤單，害怕寂寞，害怕一個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開始覺得，好像還有幾個人跟我在一起。這應該就是人格分裂吧，不過並沒有書本上提到過的，不同人格有不協調性，我們五人相處的非常融洽。其中有一個非常聰明的人格，她總自稱琰，我想應該是個女生吧。她讓我在病院待了整整兩年，沒有碰觸課本，一樣考上當時人人羨慕的學校。我自然又被帶出那個可怕的空間，因為我現在是讓整個家族驕傲的人，這樣的人是不可以在精神病院的。但是還是為了追蹤，我必須帶著呼叫器及手機。 　　「剛上高中膽小的我，只有翔與我說話，只有翔願意靜靜的聽著我的幻想。不知道你們懂不懂，所謂的日久生情，應該就是這樣吧？很幸運的，高中三年，我都沒有離開過翔，其餘四個人格也因為看到我和翔過的很平順，一個個的消失了。」我停下來，因為我知道，接下來的是最痛苦的一段。 　　「臨畢業前，我和翔親暱的照片被父親看到了。我不懂，不過就是女生摟摟抱抱的照片，還把對她的情意隱藏得很好，這樣有什麼好驚訝的？不過父親不懂，他也不管，直接認定我是個同性戀，要求我離開整個家族。真是可笑，親戚的口中很迅速的把對我的形容從『那個令人驕傲的孩子』改成『那個腦袋有問題的變態』。於是爹在畢業典禮一結束，當天下午就把我送進機場，直接把我送來這裡。」很輕描淡寫的說完，太過深入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回憶，我也害怕回憶。我不想，讓梓的努力全部白費。 　　「那，洛小姐，」蕾革小姐又繼續問，「您父親都沒有詢問您的意思嗎？」 　　「沒有，」指甲戳進掌心，很痛。「我知道的時候是，臨上飛機前兩小時。」 　　「蕾革小姐，這個問題就到這。」梓突然站了起來，輕拍我的肩膀，我鬆了口氣。 ＝梓＝ 　　我沒有想到，小洛會願意回答這個問題。看著她，一臉心碎的表情。但是小洛握緊我的手，準備起身。 　　我靜靜的聽著，心中一陣又一陣的錯愕。什麼年代，還有這樣的家庭、這樣的家族？她超齡的表現原來不是因為年紀比翔大，而是整個成長過程的影響。諸多的要求和諸多的期待，全部壓在她身上，這算是什麼？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段過去，翔並沒有跟我提過，小洛可能連翔都沒有提起。私密，且隱晦。我看著她，真正的故事一定不只有這樣，是遺忘了？還是不願意去想？相較之下，我幸福多了。順著自己的意願來這裡唸完大學，進醫學院，然後遇見她。一直都很順利，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外。這樣，是否要有點小人的感謝她父親？這樣送小洛來到美國，讓我遇見她？ 　　不過，聽完她的故事之後，我才發現我忽略了，如果，小洛的父親知道這次的研討會，會不會又要求她離開這裡？想到這，抬頭看看她，輕輕微笑的背後，不知道是多少心理建設堆砌出來的結晶。 　　「不過，洛小姐，」蕾革又說，「您的父親這樣把您送到美國，沒有徵詢您的意見嗎？」 　　「沒有。」 　　「沒有先提起過？」 　　「沒有，當我知道要來美國時，是起飛前兩小時，被帶到機場去的時候。」小洛開始焦慮了，嘴唇咬的很緊，不能再讓蕾革問下去了。 　　「蕾革小姐，這個問題就到這。請問還有其他問題嗎？」我說，拍拍她，夠了。 　　研討會結束之後，小洛一語不發的離開會場。主任沒跟上去，蕾革也是，而我，則是跟不過去。被一群人圍著，分不清是教授還是帶來的指導學生們，看著另一群人往門口移動。轉身，從另一個出口離開，那群人應該是要追著小洛提問的吧？他們難道沒有看到病例上寫著她有人群恐懼症，還是忽略了？ 　　「梓，怎麼了？」主任問。 　　「不好意思，主任，能幫我回答這邊的問題嗎？」往小洛的方向看去，「我怕小洛出…」 　　「嘎啊！」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她的慘叫，離聲音比較近的幾個護士追了過去。 　　「梓醫師，」其中一個護士折回來，「小洛，又往海邊跑去了。」]]></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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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Twelv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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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Dec 2005 19:40:33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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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梓＝ 　　後來，小洛沒有回辦公室。研討會這幾天隱約覺得，蕾革有些異樣。不管我何時跟小洛說話，她總有辦法找到我們並且打斷。打斷之後問的事情又都跟研討有關，但都是專業內容，小洛一定聽不懂吧？ 　　研討會結束前一天，小洛找我去她家吃火鍋。天氣很冷，很剛好，也很久沒吃了。看著她在廚房忙進忙出的樣子，宜室宜家？這是詩經吧？很直覺的想到這句，起身，幫她把裝滿火鍋料的鍋子從廚房拿到電磁爐上。 　　「好久沒吃了，你來剛好兩個人，準備起來比較方便。」小洛說著，手上還不停的剝著剛燙好的蝦子。「喏，請用。」剛剝好的蝦子就這樣落在我的碗裡。 　　「妳吃啦，我可以自己來。」有些不好意思，到她家吃飯還讓她這樣幫我弄。 　　「反正一次燙完，我剝好剛剛好去洗手，」她說，另一隻蝦子又落進碗裡「趁熱吃吧。」 　　「小洛來，啊。」不知道是火鍋的原因還是其他的，乖乖吃下蝦子的小洛，臉好紅，很可愛。 　　坐在客廳，小洛像是小貓一樣窩在我旁邊。這一刻就這樣到永遠有多好？ 　　「我說啊，護士站的人說，蕾革小姐想倒追你耶。」聽到小洛這樣說，我爆笑出來，下場是手被她咬了一口。 　　「對不起，」好不容易止住笑，「不過蕾革想追的是妳啊。」抱著小洛，她又臉紅了。 　　「嘎？」 　　「那天不是請妳幫我拿病歷？」看著她點點頭，「蕾革後來這樣說，『讓人，有種想保護她的感覺。』這樣怎麼會是想追我？」說著，手機響了。 　　「梓，請說話。」看我接起手機，她起身走近冰箱拿了罐冰淇淋。 　　「梓醫師，」好像是蕾革，「不好意思，在私人時間打擾你。請問，能問明天研討會的事情嗎？」 　　「我現在人不在醫院，能等明天嗎？」抓抓頭，真是緊迫盯人。 　　「您跟小洛在一起嗎？嘻嘻，感情真好。」 　　「喀啦。」被掛電話了。 　　研討會最後一天，有解脫的感覺。這天過完，我就能跟小洛安靜的過日子，至少，蕾革也該回國了。 　　「你心情很好喔？」小洛在幫我整理領帶的時候問我，故意拉緊了些。 　　「有點緊，心情當然好啊，終於要結束了。」因為妳又只是我一個人的了，暗自在心裡這樣說。 　　「我真的不用說話嗎？之前主任不是說要…」 　　「需要的話再說吧，」換我偷親她，「不過我會盡可能幫妳檔的。」 　　「恩，走吧。」拉著她的手，走進會議室。 　　「這是最後討論，請提出問題。」主任這樣說著，小洛和我準備回答問題。 　　「所以，梓醫師的病例，」蕾革問，「所有的治療幾乎是建立在與病人的互動之上，並不是靠著心理輔導或是其他方式治療。」她頓了一下，「如果，沒有這層關係，病例就永遠不會好，我這樣的描述正確嗎？」 　　「是，所以蕾革小姐的問題是？」 　　「是，我的問題是，既然病人之前能夠中斷三年不就醫，」她頓了頓，「為什麼，後來又回來看醫生了？」其實，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問題，為什麼小洛就這樣離開了翔？不過我還來不及回答，就看到小洛的眼淚，一顆顆的落了下來。 ＝洛＝ 　　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老實說，我並不會討厭蕾革小姐，雖然她每次都會打斷我跟梓的談話。梓的態度也有點改變，好像也不討厭蕾革小姐一樣。這樣被打斷談話，總是有些尷尬，因為蕾革小姐和梓談的東西又專業了，我多半都聽不懂。只好乖乖站在旁邊，偶爾應個幾聲。 　　「欸，那個蕾革又纏著梓醫師了。」經過護士站時，聽到有護士這樣說。 　　「是啊，每次都纏著不放，連梓醫師在跟洛說話時也不放過呢。」 　　「不過蕾革跟梓醫師還蠻搭的。」嘎？什麼？ 　　「我倒覺得梓醫師跟小洛比較合。」我笑了，輕輕的從門外走過。 　　研討會結束前一天，我找梓來我家吃飯。煮了火鍋，很久很久沒吃了，一個人又不好弄，兩個人差不多。 　　「我說啊，你不覺得，蕾革小姐有點怪嗎？」吃完收拾好之後，我在客廳靠著梓，問他。 　　「蕾革？她一直都很怪吧？」梓撥弄我的辮子，淡淡的這樣說。 　　「可是護士站的人說，蕾革想倒追你呢。」 　　「我？別傻了，」他聽我這樣說，笑得很大聲。「她想追的才不是我咧。」 　　「嘎？」我想我的臉一定比蕃茄還紅吧？「你討厭啦，嘲笑人家。」抓起他的手，咬咬。 　　「對不起對不起。不過，」又笑的沒完，真討厭這種笑法，要不是梓的笑臉很好看，不然還真想拿抱枕打下去。 　　「不過？」 　　「我想，蕾革想追的是妳。」 　　「騙人。」我笑了，梓應該知道，我不討厭蕾革小姐，但是也不喜歡她的啊。 　　「我們小洛可是很搶手的呢。」他抱緊我，我也乖乖的窩在他懷裡。 　　最後一天，梓看起來好像很高興，終於結束了的樣子。不過我倒是有點緊張，因為要上台接受提問。他說，他會想辦法幫我檔，但是還是緊張，緊張的要死。 　　「我真的不用說話嗎？之前主任不是說…」我好想抱頭大叫喔，我的天啊，一整個緊張。 　　「需要的話再說啦。」他調皮的看看我，突然把我拉過去。 　　「咕？！」他親我，梓親我？不過當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他拉進會議室接受提問了。前面的東西通通沒有聽到，只聽見蕾革的提問。 　　「…是，我的問題是，既然病人之前能夠中斷三年不就醫，」她頓了頓，「為什麼，後來又回來看醫生了？」為什麼？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眼淚掉不停啊，這個問題我一點都不想去想起，雖然我知道梓一定很想知道為什麼。他看看我，看著我掉淚。 　　「沒關係，」梓說，牽著我的手，「不想回答也可以。」 　　「不，我要回答，」從包包裡找出紙巾擦去眼淚，「不回答我就永遠不能面對自己。」]]></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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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Eleve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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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Nov 2005 21:19:16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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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洛＝ 　　跟著梓，走到會議室。有點緊張，把嘴唇咬的很緊。心裡明知道今天我什麼都不用作，只要在台下看著他報告就好了，但是還是莫名的害怕起來。我在怕些什麼呢？我不懂，就只不過是治療過程而已，早就不知被醫師問過多少次的事情啊。 　　「緊張嗎？」他在門口停下來問我。看見他穿著同一件襯衫，因為是正式場合，刻意打了個領帶。我笑了，領帶打的很不齊。鬆開握著他的手，把鬆散的領帶拉開，重新幫他打一次。 　　「有點，明知道不用說話，但是還是有些害怕。」打好了，順手替他翻翻領子，「不過，今天應該只是敘述病例而已吧？」 　　「恩，妳記得要幫我紀錄我哪邊有說錯，哪邊跟我們的紀錄有出入喔。」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正式的報告吧？想注意的東西很多，上台大概一緊張就忘了。 　　「好，你要加油喲！」偷親了他的臉頰，就像第一次見面欺負他一樣，一溜煙的跑進會議室。 　　「小洛，」主任叫住我，然後在我旁邊坐下。「謝謝妳答應。」 　　「不客氣。」她的口氣友善的令人毛骨悚然，我不太敢跟她說話，也不太想跟她說話。 　　「剛剛，我看到了。」 　　「喔？所以？」不喜歡她的態度，就算她是梓的指導教授也是一樣。 　　「妳知道有種東西叫做醫病倫理吧？」她又繼續說，還狀甚親密的想拉我的手。厭惡這種人。 　　「所以當一天的病人，就永遠都是病人？」躲開她伸向我的手，「那對不起，妳也該是病人。」我知道態度很不好，但是，我不喜歡有人限制我。 　　「好厲害喲！」我在辦公室等梓，我討厭主任，討厭那些醫師纏著梓。 　　「因為是妳陪我練習啊。」接過他脫下的白袍，有點捨不得的看他拉開領帶。他穿襯衫打領帶很好看呢！ 　　「幹嘛這樣啦？別拉開領帶咩，這樣很好看呢！」雖然，領帶半拉開也不錯啦，「好吧好吧，你舒服就好。」我笑了，接過他的領帶。 　　「我喜歡妳啊。」又來了，拉拉他的手，正想說些什麼時，聽到有人敲門。 　　「梓醫師嗎？我是蕙‧蕾革，有些事情想請教你。」 　　「…」 　　「有關今天的研討…啊，你有客人，我打擾到…」是啊，妳是打擾到了，剛剛就一直纏著梓了呢。 　　「沒關係，她也是研討會成員。」我就知道梓會這樣說，但是，看到蕾革小姐背後的人，我又笑不出來了。 　　「那我也可以加入嗎？」討厭她，於是用了個說幫梓拿病歷的藉口，溜了出來。 ＝梓＝ 　　「緊張嗎？」小洛一言不發的跟著我，嘴唇咬的很緊。等等就要做第一次提要，雖然她不用說什麼，但是還是得坐在主任旁邊。 　　「今天只是要簡單敘述病例而已吧？」她問，嘴唇咬的更緊，抓著我的手握的很牢。「知道不用說話，但是第一次被一群人當作研究對象，還是會有些害怕。」 　　「別緊張，請幫我紀錄我哪邊出錯，還有哪邊有出入。」其實我也緊張，雖然不是第一次這樣正式的報告，但是當個主解說者，這還是第一次。 　　「恩，你要加油喲！」小洛伸手幫我整理領帶，有些調皮的親我的臉頰之後，便跑進會議室。我看著小洛的身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後，轉頭，看到主任站在兩扇門外的距離看著我。 　　「恩，別忘記醫病倫理。」她說，我想主任看到剛剛那幕了吧？ 　　「我沒有忘，」我披上實習醫師袍，「小洛已經不再是病人，現在是研討會的成員，」我停頓，「而且，她是我心儀的對象。」 　　報告的很順利，九成以上的東西都是親自參與的，還有和小洛不知道模擬了多少次。當「今天的研討到此結束，謝謝大家。」說完，滿堂的掌聲讓我有些虛幻感。 　　「好厲害喲！」小洛在辦公室裡等我，大概看到我和外國的醫師們再討論。這樣也好，不希望她太早曝光。 　　「因為有妳陪我練習，」脫下白袍，鬆開領帶，「而且，因為是妳。」 　　「幹嘛這樣啦？」 　　「我喜歡妳啊，」牽起她的手，正想再說些什麼時，有人敲門。 　　「梓醫師嗎？我是蕙‧蕾革，有些事情想請教你。」真會挑時間，鬆手，轉身開門。 　　「有關今天的研討…啊，你有客人，我打擾到…」小洛也看到她，笑著對我搖頭。 　　「沒關係，她也是研討會成員。」 　　「那我也可以加入嗎？」聽見主任的聲音，多事之日。 　　我想，小洛應該都聽的懂，只是一句話也不說得站在我身後。主任說話時，會看看我，再看看她，徵求認同？ 　　「小洛，幫我拿一下研討病歷好嗎？應該在準備室裡頭。」拉了小洛的手，這樣問她。誰知道主任在想些什麼，讓她出去呼吸輕鬆點的空氣也好。 　　「恩，」她低頭回答我，用中文輕輕說，「我討厭你的主任。」 　　「我知道妳討厭她，」笑了，「東西不急，想回來的時候再回來就好。」說完，看著小洛走出辦公室。 　　「她現在狀況很穩定，幾乎都是梓的功勞。」小洛走出去之後，主任說，「之前，我差點害了她。」終於，主任有抱歉的感覺。 　　「很清秀的一個女生，」蕾革接話，「讓人，有種想保護她的感覺。」保護？有些詫異的看著蕾革，她的眼神，還是盯著小洛走出去的門口，沒有移動。]]></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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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Te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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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1 Oct 2005 19:28:00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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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洛＝ 　　那天我不太記得我怎麼回到宿舍，也不太記得梓怎麼離開我的宿舍，也不太記得晚餐吃了些什麼，也不太記得，梓還跟我說了些什麼。腦袋裡頭鬧烘烘的，我喜歡妳我喜歡妳我喜歡妳，一直在腦袋裡轉。 　　「這樣不就如願以償了？」那個小朋友說，帶著有點戲謔的音調，「妳不是怕死了嗎？現在聽到他親口說了，有什麼不好的？」是沒什麼不好的，只是，我只是一個病人啊，不是有什麼醫病倫理，說什麼醫師不能愛上病人，如同老師不能愛上學生嗎？ 　　「那妳跟翔呢？」一個沒聽過的聲音反問我，我跟翔？我也不知道。翔並不愛我啊，我到底愛著誰？搞不好我反而是礙著他兩，明明就是個病人，一般正常的生活對我來說根本就是種奢求。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好疲好倦，明天還要去醫院回診，不想理他們了。於是把耳朵關起來，不管兩個聲音在說什麼，就這樣睡著了。 　　「早安。」 　　「早安。」一路都是認識的人，很順的到處打招呼，往梓的實驗室走去。 　　「早安，梓醫師正在跟主任說話喔。」一個護士這樣告訴我，主任？走近門口，看到他正在跟一個女醫師說話，那個就是主任了？ 　　「…所以，這個部分應該是…」聽到他們在說話，好像不該進去打擾。不過主任好像看到我，轉頭過來接著說，「啊，妳就是洛吧？進來吧。」突然被叫出名字，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乖乖的走了進去。 　　「妳好，我是洛。」禮貌，所以還是自我介紹了，雖然她應該早就知道我是誰。不管是病歷還是其他的，我惹的麻煩也夠多了。 　　「妳好，我們有個研討，不知道妳願不願意幫梓這個忙？」幫梓？我抬頭看看他，不太懂，拉了拉梓的手，想問問怎麼了。 　　「主任…」梓插了話，聲音有點沙啞，昨天果然不該拉他去海邊的。 　　「洛，妳不急著今天回答我，慢慢想清楚。」說完，主任離開了辦公室，我還是不懂要幫什麼。 　　「恩，事情就這樣。」梓無奈的解釋給我聽，果然還是因為我的病情啊。因為特別，所以這次外國研究團體來要討論的主題就是像我這樣的病人，只是，他們大概不懂，我怎麼能停止治療的。 　　「所以，你覺得呢？我該不該答應？」看起來他蠻在意我被討論的，但是主任開口，如果我不答應會不會讓梓以後不好過？玩著他的手，我不知道答應了有什麼樣的後果，不答應了又會如何。 　　「答應的話，妳一整個禮拜都得跟著我到處跑，那些人也會問妳病情之類的事情。不過隱私的事情妳可以選擇不回答，當然也可以故意裝作聽不懂他們的英文。」聽到後面我笑了，梓也挺皮的，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說，「不答應的話，就什麼都不會發生，只是我不能天天去找妳而已。」 　　於是兩人陷入沈思，如果只是這樣的差異，那我不太在意被問病情啊，反正這邊的醫師多半都問過了，再說一次，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恩，幫我跟主任說，我答應了。」因為，可以一整個禮拜都跟你在一起，我心裡小聲的這樣說著。 ＝梓＝ 　　感冒果然沒好，很莽撞的就跟小洛告白。從超市回到宿舍的路上，她沒有再說話，我也不好意思再說些什麼，陪她吃完晚餐之後便回醫院整理報告。很意外的，主任跟學長都還在，看到我進來，不等我放下背包就問了一堆問題。 　　「你下週有沒有空？」主任問。 　　「之前去研討的東西還記得多少？」學長接著問。 　　「你自己的進度到哪了？」主任又問。 　　「先說下個禮拜有沒有空？」學長又問了主任問的問題。 　　「我先說，只要不要再叫我臨時出差，應該還可以。」算我怕了他們，再臨時出差一次，我跟小洛的關係大概就救不會來了。 　　「不是臨時出差，」主任說，我鬆了口氣。但主任又接下去，「要負責做研討報告，下週有外國研究團體要來。」 　　「主題是？」這，應該不會很難，還可以在陪小洛唸書時做。 　　「人格分裂以及自殘行為討論。」 　　「所以？」 　　「交給你了。」 　　「啊，妳就是洛吧？進來吧。」跟主任研究細節時聽到她這樣說，才發現又在醫院待了一整晚。她好像被主任嚇到似的，畏畏縮縮的走進來，在我旁邊站著。偷偷牽起她的手，有點冰冷。 　　「妳好，我是洛。」 　　「妳好，我們有個研討，不知道妳願不願意幫梓這個忙？」 　　「主任…」這主任沒跟我提到過！我不想讓小洛被討論，我不想。因為，她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不急著今天回答我，慢慢想清楚。」當作沒聽到我的抗議，主任就這樣離開。 　　「梓，主任說的是什麼？」小洛拉拉我，一臉疑惑。 　　「簡單說，就是希望妳參與研討，以病例的身份。」很輕描淡寫，我不希望小洛參加，但又希望她在我身邊。兩人都沉默了，她翻弄著我的手的雙手沒有停下。 　　「幫我跟主任說，我答應。」抬頭，小洛笑著說，我以為，她會拒絕的。 　　於是，她每天放學都直接到醫院來，熟悉研討的細節，和指出報告中錯誤的部分。國外的教授陸續抵達，主任忙著接待，但他們注意的，還是在我身邊跟前跟後的小洛。只是她從未見過這種陣仗，不敢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裡頭只好跟著我到處跑。 　　「妳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一下課就過來很累吧？」打了一個呵欠，應該是累了，她揉揉眼，又打了個呵欠。 　　「嗯，今天有期中考，昨天有點晚睡。」偷偷牽著她到準備室，那是平常實習醫師偷懶的地方。 　　「躺一下吧，我會在這邊繼續做報告陪妳，好嗎？」拿出枕頭跟毯子，讓她休息一下。小洛也很聽話的爬上去躺著，似乎能沾枕即眠。 　　「不可以跑掉喲！」她抓著我的手，迷迷糊糊的說著。握著冰冷的小手，我笑了，繼續回到筆電打報告提要。]]></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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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Nin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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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8 Oct 2005 17:54:00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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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洛＝ 　　再次漫無目的地，坐在海邊啃著冰淇淋。梓躺在沙灘上，眼睛半瞇著，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什麼。不知道他感冒好了沒，就這樣拖他來海邊其實有點過意不去。堅果在嘴裡喀啦喀啦響，Ben’s &#038; Jerry’s的開心果口味，有著很強烈的杏仁味。不好吃，還是Häagen-Dazs的開心果好吃。放下冰淇淋，跑向海水，還好梓沒跟過來。翔在另一端到底過的好不好呢？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人，那，我可以大聲的問嗎？ 　　「翔～～～妳在太平洋的另一邊過的好不好～～～」用盡身體理所有的氣體，半發瘋似的吼叫，但是，翔應該是聽不到的吧？往後一倒，躺在海水中間，鹹鹹的，冷冷的，眼淚也是這樣。耳朵聽到的只有海浪的聲音，沙子的聲音，泡泡破掉的聲音，還有耳朵進水的咕嚕咕嚕聲。翻過身來，偷偷地繼續往海邊爬去。 　　梓似乎沒有跟來，便大膽的在海水中游動。好久沒有泡在海水裡了呀，冷冽卻又如此的親切，回到最原始的境界，生物課好像叫做什麼湯的。好想就這樣消散在海水裡，心裡這樣想著，身體反而又被拉回岸邊。 　　「不叫妳就忘了回來？」梓又生氣了，一把把我扛回剛才曬太陽的地方，一點也不溫柔的把他屁股下的大毛巾遞給我。「開始冷了。」他繼續說著。冷了啊，但是不想理他，披著大毛巾伸手又抓起剛剛吃的冰淇淋。 　　「啊咧，我的開心果咧？」翻看著罐子，明明就是我方才啃的沒錯啊，怎麼變成沒有開心果的杏仁冰淇淋了？ 　　「妳是說開心果？我吃掉了。」耶？！被吃掉了被吃掉了被吃掉了被‧梓‧吃‧掉‧了？！ 　　「哇！你居然把開心果吃掉了，這樣就不是開心果冰淇淋了啦！」有些氣急敗壞，又不經過大腦思考地，我又把梓撲倒在沙灘上。 　　「小洛啊，」梓的呼吸有淡淡的開心果味，討厭鬼，偷吃我的冰淇淋的討厭鬼。「這個姿勢蠻曖昧的。」 　　「你討厭啦，把我的開心果還給我。」海水從頭髮上滴下來，弄濕了梓的上衣，滴滴答答。 　　「好，」很無奈的口氣，「先換衣服我們再去買好嗎？」聽到梓這樣說，我才乖乖的從他身上爬下來。他抓起毛巾一角，幫我擦起頭髮來。手很大，卻很輕很溫柔。 　　「之前很抱歉，」在超市挑冰淇淋時，梓這樣說。抱歉什麼啊？「那三個禮拜，我被主任抓去出差，來不及告訴你。」喔，這個啊。我耍笨的那三個禮拜，把自己搞的一團糟的三個禮拜，也是，偷偷想他們的三個禮拜。 　　「沒關係啦…」已經發生了，也不可能拼命罵他或是怎樣吧。又不是冰淇淋被偷吃掉了可以再跑到超市買，時間過去了就沒了呀。「別在意，反正我現在還在這邊活繃亂跳的。」 　　「恩，還有。」還有？把冰櫃門關起來，看著他，眼鏡上有些霧氣，他的臉有點紅，該不會又發燒了吧？ 　　「恩？」正想看看是不是又發燒了，手還沒碰到他額頭就先被抓住。 　　「小洛，我喜歡妳。」 ＝梓＝ 　　「梓，我們去海邊好不好？」小洛在我去找她的時候拉著我問，她好像很喜歡海。怕她穿太少，多拿了件外套便跟她一起走向海邊。於是便看到一個手上拿著大包小包的男人、跟著一個到處亂跑的女生往海邊移動，挺好笑得。 　　去之前才進超市買些食物，結果現在兩人又在超市。兩個人又在冰櫃前站了很久，小洛把所有的冰淇淋從頭看到尾，再從尾看回來，正在挑要買哪一種。原因是，我不小心把冰淇淋裡的堅果吃光了。 　　「要不要吃？」去海邊的路上順便到超市買了些食物。看到小洛拿起冰淇淋，我的表情大概僵了一下。冬天吃冰，不太對吧？ 　　「妳吃吧。」拿起洋芋片，她像孩子一樣，快樂的挖著冰淇淋。裡頭一顆一顆的，開心果？又是個怪東西。看她咬了咬，皺一下眉頭，又繼續吃，很可愛，是味道不對還是怎麼？ 　　「給你，」把冰淇淋整盒丟給我，「我去玩水，別把他吃光囉。」說完就往海邊跑過去，小孩子一個。 　　「別跑太遠。」對她說，我攤了條毛巾找個有太陽的地方坐著。冬天有太陽還是很暖，不過不代表海水溫暖。看著她玩水，想著，我該怎麼跟她解釋之前的事情？看著手上的罐子，便弄了些出來吃。其實還不錯，開心果跟杏仁冰淇淋的組合很有趣，並沒有怪到要皺眉頭。 　　「翔，妳在太平洋的另一邊過的好不好？」被小洛突然的大叫嚇到，還以為她發現我只挖有堅果的部分來罵人。跑來跑去，最後又整個躺在海水裡。還好有多帶衣服，別讓她也感冒了。 　　「糟糕。」原來這就是不要邊看電視邊吃東西的原因，會看到入神而忘記克制的讓手一直動著。不小心把堅果都挖完了，等等回去再買吧。抬頭一看，小洛不見了，趕快跑到海裡頭把她撈起來，就被發現，把她的堅果吃完了。 　　「想好了沒有？」怕她會感冒，這邊冷氣挺強的。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被瞪了一眼，但是小洛還是乖乖的穿起來。 　　「你覺得開心果的好還是布丁的好？」轉過頭來問我，布丁還是開心果？對我來說都一樣，只要小洛高興就好了。 　　「小洛，之前很抱歉，」還是說了好了，不管她要哪種口味伸手都拿了出來。「那三個禮拜我被主任找去出差，來不及跟妳說，對不起。」看著她，看著手上的冰淇淋，我不知道小洛會怎麼想，會生氣會跳腳，還是？ 　　「沒關係啦…」可是，通常說沒關係的，其實心裡很在意。 　　「很對不起。」 　　「別在意，反正我現在還在這邊活繃亂跳的。」她又繼續說，笑著拿過我手上的冰淇淋。 　　「恩，還有。小洛，我喜歡妳。」]]></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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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Eight</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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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5 Oct 2005 18:33:00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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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洛＝ 　　整夜整夜，我失眠了。翔說的話一直在腦袋裡打轉：「不要害怕。不要因為痛苦而不管妳的感覺，用妳的雙眼好好的看著這個世界，用妳的心，告訴對妳重要的人，妳的心意。」對我重要的人？是誰呢？翔？還是梓？ 　　一大清早，我又到海邊走走。很冷，冷的我縮了縮脖子。霧濛濛的一片，我停在海浪邊緣，很意外的沒有再向深海走去。蹲在沙灘上看著海水，很淡的藍，有小螃蟹在沙灘上爬行。用手逗著螃蟹，應該停止跟梓賭氣了。 　　「明明心裡就是喜歡人家，還要欺負他才高興呀？」小朋友又說話了，我正壓著螃蟹不讓牠爬走，好像挺壞心眼的。鬆開手，小螃蟹像逃難一樣衝了出去，我笑了，抖抖手上的沙子，站了起來。 　　「別再欺負人家了，不然他也會跟螃蟹一樣逃走喔。」唉唷，你不知道，逗弄喜歡的人是很有趣的呢！ 　　輕輕的把冰箱裡頭的毛巾拿出來準備洗，偷偷走進房間，不想吵醒他。沒有醒，看樣子病的還不輕。體溫正常了，擦去他額上的汗，再讓他睡一下吧。 　　嘴邊唸著奇怪的糖解反應秘訣，一邊收著客廳。疊著昨天用的被子，我又呆了起來。我到底是怎麼看梓的呢？他很溫柔，真的很溫柔。可是我怕，怕如果他又不見了怎麼辦？他之前是去哪？是因為不喜歡我才跑走，但是我是他的病人才回來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怕，怕的要死。 　　「問他呀，直接問就好了吧？」我不敢呀，就說我怕，不敢問事實到底是什麼。這樣很糟糕吧？「嗶。」看看手上的表，又整點了。該叫醒他了。 　　「早安」他已經醒了，好像還在反應周圍的娃娃是哪來的。「燒退了，先去沖個澡吧。」額頭上又黏著髮絲，不過燒退了就好了呢！ 　　「早安，昨天麻煩妳了。」 　　「別跟我爭，去洗吧，我去弄午餐。」很怕有人跟我道謝，說完便跑出房間。 　　「昨天，我終於打電話給翔了。」午餐後，跟梓一人捧著一杯薑汁紅茶，坐在客廳聊著。決定要告訴梓，縱使等等可能眼淚又會不聽話的掉下來，「我很矛盾，她不知道我曾經愛她。」 　　「洛…」 　　「但是她告訴我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但是想不透。怎樣，才叫做重要的人？」還是哭了。梓一把拉過我，抱個滿懷。有點驚愕，我以為他不敢… 　　「先別想了，妳該休息一下。」甜甜的味道好舒服，很熟悉的味道。完全沒想到是因為他在我家洗澡，聞著熟悉的味道，我不小心睡著了。 ＝梓＝ 　　睡的異常沉，我睡了多久？醒來只看到周圍全是娃娃，才想起這好像是小洛家。襯衫燙好掛在椅子上，其他衣物也折好在桌上，她真的很厲害。 　　「早安，你的燒退了呢。」冰涼的小手貼上額頭，小洛的笑臉也出現在眼前。 　　「早安，昨天麻煩妳了。」突然想到，昨天我睡了她的床，那她睡哪呢？ 　　「先去沖個澡吧。」又被推進浴室，轉頭看看她，眼睛有些腫。哭了？還是一整夜沒睡？ 　　「別跟我爭，我去弄午餐，你先去洗澡。」中午了？好像真的睡了很久。 　　午餐後，小洛在整理廚房。有些過意不去的想去幫忙，但總被她用「病人需要休息」這種理由推出來。終於，她走出廚房，手上端著兩杯茶。 　　「薑汁紅茶，請慢用。」放了一杯在我面前，小洛不改搞笑，「放心，不會跟你昨天喝的一樣辛辣。」 　　「那我就不客氣了。」兩人都笑了，喝著杯中的茶，微辣，很久沒有這麼悠閒。 　　「昨天我終於打電話給翔，」差點嗆到，她似乎還要說下去，我便不接話等著她繼續說。「我很矛盾。我很喜歡她，但是她只把我當作朋友。」那我呢？「很矛盾很矛盾，她似乎不知道我曾經愛過她。」很落寞的聲音，有點心疼。 　　「小洛…」 　　「但是，」她抬起頭來，「她說了件事情，讓我想了很久。」眼眶微濕，我放下杯子，「可是這個我想不透，到底是怎樣，才是重要的人？」糟糕，哭了。動作比我的思維快，伸手把小洛拉了抱在懷裡。 　　「現在別想了，妳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哄著她，聽著她的哭聲轉小，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大概睡著了。抱她上床，留張紙條告訴她，我先回醫院去了。 　　「昨天怎麼沒來？」學長問，用很怪異的臉看著我，不自在的感覺。正想該怎樣回答時，主任出來了。 　　「那個病患有比較穩定嗎？」 　　「恩，這幾天狀況還不錯。」不想說太多，主任應該也感覺到，我很重視小洛。並不是全部都錯在主任，只是她沒履行承諾而已。 　　「恩，病患要顧身體也要顧好。」說完，主任便回辦公室。學長又爬過來，想問些什麼。 　　「昨天死到哪去了？你在的話主任就不會狂電我們…」 　　「昨天我在家發燒。」沒回頭，打開電腦看到翔的信，糟糕，會被罵的很慘。不知道小洛跟她說了些什麼，一打開，果然挨罵了。 　　「〝你到底要不要追人家啊！！讓小洛這麼難過還打越洋電話來跟我抱怨，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沒跟她說？你出差也不說，跑掉也不說，還跑到她家去發燒，你還是不是醫生啊？？還有啊，我沒跟她說你跟我的關係，你自己看著辦吧…〞」乖乖聽訓，是我不對。找一天跟小洛說清楚好了。]]></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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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Seve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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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4 Oct 2005 18: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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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洛＝ 　　走回房間，找出僅此一套男生的、都快忘記哪來的、躺在抽屜非常久的一套衣服。看著黃色的笑臉，我也笑了。不知道梓會不會不敢穿呢？輕輕的放在門口，拿走濕透的髒衣服，順便連自己的也一起洗掉吧。洗衣機的運轉聲很吵，房東曾說過，最慢最慢，半個小時就會洗好也脫水完畢了。 　　走回廚房，再把薑湯熱起來，空氣中飄著薑的分子。聽到浴室的水聲變小，聽到門打開了的聲音，還聽到，梓刻意壓抑的笑聲。讓薑湯大滾時，也看到梓走出浴室。其實不會太大嘛，還以為這套衣服對他來說過大哩。 　　「喏，趁熱喝掉吧。」大概有看到我從爐子上拿下來，他喝的非常慢。輕輕的用毛巾擦著微捲的頭髮，再拿起吹風機吹乾免得又頭痛。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明明我選的是很清的香味，怎麼到他身上反而甜甜的呢？ 　　「喂！別睡著，趕快喝完去床上睡！」是薑湯發揮效用了還是他又睏了？要是讓他在廚房睡著我可沒辦法把他搬進房間哪。手滑了一下，風從頭上直接吹進衣服，趕快拉正回來繼續幫他吹頭髮。 　　「是，我的大小姐。」停下吹風機，抓起梳子梳整齊。看著他乖乖喝下最後一口薑湯，便把他趕上床。看到梓旁邊一堆娃娃，很有趣，也很不協調。 　　「小洛，謝謝妳。」轉身要出去時，他抓住我的手這樣跟我說。我想我一定整個臉都紅掉了，幹嘛謝謝我呢？真的要謝，也是我謝謝他才對呀。而且，他只是我的醫生而已，沒有欠我些什麼，不用對我太好。拍拍他的手，我走出了房間。 　　收衣服去烘，衣服香香的。把每一件衣服抖開，再丟進烘衣機。還好梓的衣服都是可以烘乾的，這樣等等就可把襯衫燙起來了。太陽快下山了，飄在海面上其實很有趣。海面反而變的非常非常的暗，只有太陽一圈是亮的。天上幾朵雲，很標準的冬天氣候。坐在走廊上，看著天發呆，直到烘衣機轟隆轟隆的聲音停止才反應過來。 　　再把衣服從機器裡頭拉出來，澎澎暖暖的，好想這樣撲進去，不過這樣衣服就會更皺了。搖搖晃晃的拎著洗衣籃，在客廳折衣服燙衣服，把燙好的掛起來。突然有種怪異的錯覺。搖搖頭笑了，我大概又想太多了。把他的衣服掛在房間，自己衣服歸位，再到處走走看看，還有些什麼沒收好的。 　　經過房間時看看梓，睡的很沉，大概在旁邊敲鑼打鼓都不會醒。突然覺得，梓的睡臉很可愛，摸摸他的臉頰，燒退了。輕輕的退出房間，終於下定決心走到海邊，我要打給翔，一通猶豫很久的電話。 　　「早安，我是翔。」聽到翔的聲音，我說不出話來。我什麼也沒有說，眼淚拼命掉下來，停止不了。天知道我有多想她，天知道我有多想跑回她身邊，我想逃，逃開這個什麼都沒有的鬼地方。 　　「可不可以請妳停止哭泣，告訴我妳是誰好嗎？」翔又問，好不容易止住些許的淚水，聲音很沙啞。 　　「我是洛，我好想念妳…」才說一句話，我又哭了起來。明明下定決心不再哭泣的呀，怎麼就這樣打破自己的決心了呢？ 　　「我也想念妳呀，別哭了別哭了，我在這邊聽妳慢慢說好不好？」親愛的翔，請妳，聽我說。 ＝翔＝ 　　「鈴。」週末一大早的，誰打電話來呢？又跟上次一樣，不認識的來電號碼。會不會是梓呀？ 　　「早安，我是翔。」很慣例的接起電話，沒有人說話，但是有個女生的聲音在哭。是誰呢？哭了一兩分鐘還是沒有說話，我急了。難道是什麼暴力事件然後隨機按到我的號碼？ 　　「可不可以請妳停止哭泣，告訴我妳是誰好嗎？」還是沒有停止哭泣，我又再問了一次，甚至還打算拿家裡電話準備報警了，才聽到話筒另一端傳來細小沙啞的聲音。 　　「我是洛，我好想念妳…」是洛！好久好久沒有她的消息了！ 　　「我也想念妳呀，別哭了別哭了，我在這邊聽妳慢慢說好不好？」好心疼哪，從來沒有聽她哭的這麼難過，咱家的笨蛋又惹她生氣了嗎？ 　　慢慢的聽她說，才知道梓現在正倒在她房裡發燒著。這個笨蛋，還給自己的病人找麻煩。不過洛似乎不知道我跟梓的關係，還是繼續瞞著她好了。 　　「怎麼辦？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他，但是我知道我喜歡妳…」又哭了起來，很難過的感覺。還有海風的聲音，她在外頭？ 　　「我也喜歡妳呀，聽妳說起來，那個醫生好像很喜歡妳耶，要不要試試看？」慫恿她，如果真的愛上梓的畫，她應該就不會這樣哭泣了吧？當年的我，只是她的朋友，只能輕微的牽制住她的病情。 　　「可是我好怕，好怕他也不要我了…」梓不要她？怎麼可能？那個笨蛋鈍歸鈍，但是很專情的咧。這都只能心裡想，不能跟洛說，免得她又胡思亂想了。 　　「怎麼會不要妳呢？親愛的小洛這麼可愛，怎麼會有人不要妳？」順便幫笨蛋探聽一下狀況吧，不然他永遠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之前消失了三個禮拜，我以為他不要我這個麻煩的病患、不要我了…」三個禮拜？啊？梓沒跟她說他要出差嗎？這個連不是念醫的我都懂，病患相信你之後再跑掉，怎麼可能再相信你一次？ 　　好不容易讓她靜下來，在把她趕回宿舍去之後，打開電腦又準備開始修家書。梓到底想不想追洛呀？每次每次都讓人家這麼的難過，怎麼能鈍成這樣？]]></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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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Six</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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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3 Oct 2005 18:07:00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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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洛＝ 　　我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原本要出門的行程被他徹底打亂。發燒的很嚴重，頭髮還微濕，昨晚一定跑去淋雨了。這個笨蛋，自己明明是醫師怎麼還不會照顧自己？很無奈的把冰枕墊在他頸下，冰毛巾擱在額上，怎麼有這種笨蛋？ 　　這下子可好了，沒辦法出門打鎖匙，只好打開包包把課本跟筆記拿出來念。還好是週末，不然一定把他踢到海裡頭去。怎麼會突然發燒呢？昨晚還好好的呀，雖然沒說話但是看起來沒事，怎麼突然就這樣？很想把他搖醒來問，他到底作了什麼？ 　　放下課本，我又開始自言自語。趁著幫梓到冰箱拿冰毛巾的路上，拐到房間抓隻娃娃出來。Ty的天竺鼠，一個朋友說笨笨的很像我，所以送給我當作出國禮物。捏著娃娃的手，「我很笨對不對」，「妳說呢」，「我覺得我好笨喔」，「噗」，一個人這樣玩了起來。 　　「妳想想看，妳是不是喜歡梓呢？」又是之前的小朋友，很輕很輕的聲音問我。磨蹭著絨毛娃娃，我不知道。 　　「你又出現了呀？」快樂的抓著娃娃的手又開始自言自語，「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梓呢，不過我不會討厭他耶。」娃娃很軟很舒服，臉也呆呆的，可以捏扁搓圓。 　　「咿。」被沙發上的梓嚇到，趕快放下娃娃看看他好不好。還是很燙哪，換個冰枕換條毛巾，請繼續睡吧。我嘆了口氣，把剛換下的毛巾洗好再丟回冰箱冰著，順便找出放了不知多久的老薑出來，準備熬娘親親傳的薑湯。我討厭藥，打小就是這樣，娘也拗不過我，感冒就只靠吃薑湯好。 　　咕嚕咕嚕，整個宿舍都是薑的辛辣味，還沒放紅糖呢。這樣的薑湯吃豆花太辣囉，不過治感冒差不多剛剛好。娘說呀，煮到薑片捲起來的時候就可以加糖囉。不用太甜，但是一定要夠辣，這樣感冒才會好。只是後來我比較懶，都直接到超市買薑茶將就著用。 　　把火轉小，加糖。很香，甜甜辣辣的，好像很好喝，自己先偷喝一些好了。拿個杯子裝了些，捧在手心暖暖的再走回客廳。 　　「耶？你醒了啊？」看到梓正掙扎的想爬起來，杯子也不拿了隨便放在台子上就跑了過去。塞了個抱枕在他背後讓他坐好，輕輕靠著他的額頭，有些微熱。 　　「呃，小洛，怎麼了？」呼吸還有酒味，他是笨蛋嗎？討厭酒味，好像還是啤酒的。忍著想罵人的衝動，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拉去。 　　「你這個笨蛋笨蛋大笨蛋昨天晚上跑去喝啤酒淋雨最好不要告訴我你還跑到海邊去吹風這樣我會更想打你你現在最好乖乖去浴室洗個熱呼呼的熱水澡衣服我會幫你拿了放在外面現在就去聽到沒有？」推進浴缸裡頭，把熱水轉開，直接沖在他身上。怎麼有這麼笨的人？ 　　「小洛，我…」 　　「還你咧我咧，先洗好澡再說。」我想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很像母夜叉吧，兇巴巴的。「濕衣服放門口的籃子裡，我會幫你洗好。」 ＝梓＝ 　　「我很笨對不對？」 　　「妳說呢？」 　　「我覺得我好笨喔。」 　　「噗。」 　　被小洛的聲音喚醒，我怎麼搞的？頭重腳輕的感覺，大概昨晚吹風感冒了。偷瞄小洛一眼，她抓著一隻娃娃在自言自語中，白色褐色的，很可愛，但是小洛更可愛。我沒有動，繼續聽她會說些什麼。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梓呢，不過好像也不討厭他耶。」我？怎麼突然說到我？她好像說過，會有個人在腦海中跟她對話。根據課本，這應該是潛意識的，病患自己並不會覺得奇怪。還好，小洛不討厭我。我嚥了口口水，不太舒服，也發出了點聲音嚇到她。 　　毛巾從額頭上移開，小洛微冷的手，很舒服。「還是很燙哪。」好像聽到她這樣說著，砰砰砰的轉身跑開拿了些東西回來。抽出頭下已經不冰的的冰枕，換了個新的，也換了條毛巾。大概是久病成良醫，她很熟練的換完後，又走遠去。我想，我越來越喜歡她了。大腦又開始運作不能，昏沈沈，我又睡去。 　　昨晚我在作什麼？喝酒，淋雨，吹海風。難怪會感冒。頭痛，似乎有人拿著捶子在腦袋上敲，我果然神經了。平常不會有這樣的行為，早就被病毒影響？ 　　很香，像是薑汁的味道。就這樣又醒了，頭很重，再裝睡也不好，慢慢的從沙發上爬起。 　　「你醒了啊？」小洛的聲音很遠，但是她人很近。她很快的跑到旁邊，抓起一個大枕頭讓我靠著。還沒靠好，她的額頭便貼過來，沒有這麼靠近過她，她的額頭很冰涼很舒服，身上淡淡的薑味聞起來也很舒服。 　　「小洛，怎麼了？」很近的距離，她的臉頰泛紅，應該是因為剛剛跑過來吧。很漂亮的臉，有個很想親下去的衝動，我的臉應該也是泛紅的。衝動還來不及變成行動，就被小洛拉下沙發半推半拖的丟進浴室。 　　「你這個大笨蛋！跑去喝啤酒又淋雨！最好不要告訴我你還跑到海邊去吹風！這樣我會更想打你！你現在最好乖乖去浴室洗個熱水澡！衣服我會幫你放在外面！現在就去聽到沒有？」好多驚嘆號，糟糕，大概惹她生氣了。偏燙的熱水打在身上，也很舒服，但是我更喜歡小洛手上的微涼。她丟下這堆驚嘆號便轉身離開浴室，剩我在水裡傻傻的笑著。 　　伸手拿了放在門外的衣服，我笑了。這丫頭哪來這種內褲，一個誇張的黃色笑臉的四角褲，根本就是男人的才對。忍住笑，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喏，喝掉。」她一手拿了杯薑湯，很熱辣的感覺，另一手抄著吹風機。避免她再丟出一堆驚嘆號，我捧著杯子，第一口就被嗆到。很辣，很嗆，也很傳統。她的手指在頭髮間動著，很溫柔。 　　「啊咧，別睡著，趕快喝完去床上睡啦！」大概被看到瞇起眼睛，小洛拿著吹風機往T恤裡吹。 　　「是，我的大小姐。」傳統的薑湯喝完全身很熱，頭髮也乾了，又被小洛從椅子上拎到床上，被棉被包得很紮實。在她離開房間時，我拉住她的手，「小洛，謝謝妳。」 　　「有什麼好謝的，你這個麻煩鬼！」]]></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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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apter Fiv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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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6 Sep 2005 15:21:00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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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洛＝ 　　幾天以後醫生說我可以住回家，說是晚上不會再因為惡夢驚醒，或是歇斯底里的哭泣，就放我出院。我冷笑，背著包包走回學校外的宿舍。很久沒回家了，到處都是灰塵，幸好沒有食物，所以不會長蟲。 　　「我到家了，謝謝你。」梓從醫院一直跟著我回家，說怕我路上危險。別傻了，這邊的路我太熟了，尤其是小巷子們。因為不能，我不能在大馬路上就這樣哭起來，一定會被送到療養院去的。很想把他趕回醫院去，我不喜歡醫院，我不喜歡醫生，我不喜歡藥，我不喜歡… 　　「主任要我跟好妳，她說她很抱歉。」我無所謂，我沒關係，反正我本來就是個病人，我都多大了，我本來就該學著自己照顧自己。不是梓的錯，也不是醫師的錯，也不是藥的錯，也不是醫院的錯，是我自己。生病的是我，把自己搞壞的是我，不睡覺的是我，做惡夢的也是我。為什麼要道歉？ 　　「不是你們的問題，我自己不愛惜我自己，不用道歉。」從來沒用這麼冷淡的口氣說話，自己也不習慣。不想再被這些人關心，不想再跟這些人有來往。總是挑在這樣的時候離開，我不要再這樣了。轉身進門，把梓留在門外。 　　「嗶。」打開電腦，還是把所有事情告訴電腦吧。除了壽終正寢以外，只有電腦不會背叛我，不會離我而去。 　　梓之後還是天天來找我，不管我說什麼，他一定會從我下課一直跟著我到晚上該睡覺的時間。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呢？我很好奇，但是也不想問。看他每天這樣來，也習慣了，只是偶爾覺得他每次來都要按門鈴，很麻煩而已。明天出門時打套鎖匙給他好了。 　　「小洛晚安。」他說，晚上快十二點，然後看著他走出大門。嘴裡的「晚安」硬是被我吞了回去，不知道在鬧什麼彆扭，我不想跟他說任何一句話，即使是打招呼也不想。「轟」的一聲，打雷了，是到下雨的季節了。 　　季節性的雨當天晚上就下了。淅瀝嘩啦的，我很喜歡下雨，應該說，我很喜歡水。可惜這個地方一年也只有一兩個月會有雨，明天去弄鎖匙的時候回家順便淋一場雨吧。 　　這晚睡的異常寧靜，沒有驚醒，沒有惡夢。我又夢到翔，她笑得很安心，但是不是對著我笑。我轉頭，看到的反而是梓。翔對梓笑什麼呢？ 　　「小洛，早安。」一早準備出門，梓已經在門口外跟我道早安。聲音啞啞的，穿著醫院的實習袍，呃…我還沒回話，梓直直的向門裡頭倒下。 　　「你是笨蛋嗎？你自己是醫師然後不照顧自己生病了？」罵都來不及罵，先接住他再說。很重，男生都這麼重嗎？邊念邊拖他到沙發上，很燙，好像發燒了。好意思說我是笨蛋，他比我還笨咩！ ＝梓＝ 　　那天之後，小洛變的非常穩定。半夜不會哭醒不會嚇醒，也不會歇斯底里的撞牆。主任認為她已經可以出院，但還是要我跟好她。是啊，跟好她。說很容易，但是小洛會願意再次對我敞開心胸嗎？ 　　跟著她走回宿舍，一路上完全不看我一眼，沈默的走到，沈默的開門，沈默的，看她走進去。 　　「我到了，謝謝你。」 　　「主任要我跟好妳，她說她很抱歉。」我說的很輕，主任根本沒這個意思，抱歉的是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沒有去倫敦就好了。 　　「不是你們的問題，我自己不愛惜我自己，不用道歉。」跟之前不一樣，像是爬蟲類冷淡的聲音從小洛嘴裡吐出，說完她便關上門。很明白，她已經不想跟我或是跟主任有任何瓜葛，也是，很能理解。 　　還是一樣每天去找她，不是主任的交代，因為，我喜歡她。接近下課時間，在主任的默許下離開醫院。按了小洛家的門鈴，她面無表情的開門讓我進去後，繼續做她的事情。看著她作著學校的作業，我翻著手上的書，一下便到她該睡的時間。 　　「晚安。」走近她向她道晚安。她只有抬頭看我一眼，揮揮手又轉過頭去。走出她的宿舍，「轟」，是季節了。邊走邊想，這樣我該怎麼告訴小洛？沒有對話，什麼都沒有。雨這時候像倒水般的落下，很久沒有淋雨了。 　　跟著雨，到處胡亂的走。我不想回宿舍，也不想走回小洛家借傘。接近午夜，回醫院也可以。走進超市拎了幾瓶啤酒，再踱回海邊。「啵。」除了第一口，其他都喝不出來是什麼，被雨水稀釋後的啤酒，跟原來的一樣難喝。 　　「難喝死了。」對著海面大吼，順手丟出那罐啤酒。剩下的就放在沙灘，想喝的人自取吧。很冷，雨也變小。那封信寫了什麼？小翔跟小洛說了些什麼？腦袋裡似乎什麼斷了線，走回小洛的宿舍，坐在門口。發呆，坐在那邊一晚。 　　「小洛，早安啊。」算了她會醒來的時間按了門鈴，開門，看見她似乎要出門。咦，四個、五個、六個小洛？]]></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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