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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蝶の間 &#187; 憂鬱的星期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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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Sometimes when one person is missing, the whole world seems depopulated.   by Alphonse de Lamartine</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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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其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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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3 Feb 2007 01:03:23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category><![CDATA[憂鬱的星期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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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Soon there&#8217;ll be candles / And prayers that are said I know 　　醫院裡，雲砂靜靜的看著伊翔，只有呼吸器平穩的幫浦聲，和心跳圖的嗶嗶聲。伊翔的臉上有些許擦傷，手背、手肘上也是，最嚴重的傷，反而在頭上。雲砂正在想像伊翔是如何被砸到的，還有被砸到時，又是怎樣的心情？她捧著伊翔的手，有些冰冷，有些心疼的輕輕對著他的手掌呵氣，搓揉著他的手，希望能帶給伊翔一些溫暖。 　　敲門聲響起，咚咚咚咚，其實聲音並不大，但是在整個安靜的空間，還是讓雲砂有些驚嚇。她慌張地抬頭，看到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病房外。那一剎那間，她甚至認為自己看到了黑無常，要來跟她要走伊翔的。她害怕，在國外的人們總希望越少與警察或是法官有關係的好，雲砂也不例外。但她看見把那警察手上拿的東西，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去開門。 　　「雲砂小姐？」警察友善的問著，這讓雲砂的害怕減少了些，「這是昨晚伊翔先生留在現場的東西，請妳點收確定沒有遺失。」警察手上拿著伊翔的背包、手機，還有皮夾，雲砂接了過來，手機和皮夾放在椅子上，打開背包翻了一陣。 　　「恩，都在，非常感謝。」雲砂對警察深深的一鞠躬，她以為這些東西再也拿不回來了，緊緊的抱著伊翔的背包。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不過就是筆記本、講義、資料夾，最貴重的頂多就是台老舊的筆記型電腦。警察拍拍她的肩膀，便走了。雲砂抱著背包回到伊翔身邊，「你的東西都找回來了，求你趕快醒過來吧…」她輕輕的在他耳邊說著。伊翔像是有聽見似的，他的手抽動了一下。 　　「現在怎麼辦？」蘭道夫走進齊莉葛的辦公室，齊莉葛抬頭，放下手上正在批改的報告。「醫院有消息過來，伊翔的狀況並不樂觀。」他嘆了口氣，把齊莉葛的辦公室門關上。 　　「我們也不能怎麼辦，能做的只有禱告。」齊莉葛是虔誠的基督徒，蘭道夫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學校那邊怎麼說？」 　　「施工單位的問題，」蘭道夫抓抓頭，頂上已經不多的頭髮又被抓掉了幾根，「學校和施工單位會負擔伊翔全額的醫療費用，不過…唉…」伸手摸摸頭頂，又放下，「不管怎麼賠，也賠不了雲砂一個原來的伊翔啊。」 　　兩個教授又沈默了，收音機傳來音樂的聲音。齊莉葛在辦公室時，總是習慣的開著收音機聽著古典樂的電台。音樂繼續流洩溢滿整個辦公室，齊莉葛的眼淚卻從眼眶滑落，蘭道夫的眼眶也紅了。這是莫札特的安魂彌撒，女高音片段。 　　雲砂揉揉眼，這是隔天的清晨，她趴睡在伊翔的病床邊。看著周圍的儀器，其實她心裡頭有了個底。她走進一邊的化妝室，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的影子，幾乎認不出來，彷彿鏡子的那端站著個從沒見過的人一般。她很想哭，她很想要伊翔回來，她很想要趴回伊翔床邊再次睡著，醒來之後看見伊翔在枕邊笑笑的問她，是否做了惡夢？ 　　「小砂，」藍緋和梅絲站在病房外，輕輕的敲了門。「吃點東西吧？」他們帶了雲砂跟伊翔最喜歡的泡芙，可是雲砂笑了笑得搖搖頭。 　　「我不餓，謝謝。」她走出了病房，跟藍緋他們一起站在走廊上。她自己知道，不是不餓，是沒有胃口，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這幾天並沒有好好的吃過些東西。但是雲砂甚至在自己最喜歡的食物前，也提不起興致來。 　　「別這樣，翔仔會醒過來的。」藍緋安慰著雲砂，「反倒是妳，妳這樣什麼都不吃，會倒下來的。」她看著雲砂，捏了捏雲砂的臉，感覺似乎又瘦了些。 　　「別安慰我了，」雲砂怔怔的看著玻璃後的伊翔，「我們都是念這的，他的情況我們還會不清楚嗎？」她指著腦波圖，接近水平線的波動，藍緋和梅絲也看得出，其實伊翔的希望並不樂觀。 　　趴答趴答，走廊的另一端走來幾個人，雲砂看見帶頭的人之後便皺起眉頭。是學校新聞的採訪者，正在病房外一間一間的看著名牌。梅絲和藍緋也看見了他們，很自動的站到門口。梅絲個子高剛好擋住門牌，便把雲砂往門內推：「快進去吧，我們幫妳擋一陣。」雲砂點點頭，走回病房並把窗簾拉了起來。 　　雲砂走回伊翔的病床旁，親吻他的嘴唇，靜靜的在病房裡什麼話也不說。 　　梅絲跟藍緋在醫院結束探訪時間左右走出了病房區。學校新聞的人並沒有找到伊翔的病房，也沒有加護病房的探視許可，在繞了兩三圈之後便被醫院保全請了出去。看見那群人被請出去之後，藍緋才再次敲門，把泡芙留給雲砂。 　　醫師在巡房的時候告訴雲砂，如果伊翔再這樣維持下去，大約只有變成植物人的命運。雲砂聽了依然維持一樣的表情，除了眼淚靜靜的從她的眼角滑落。]]></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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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其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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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3 Dec 2006 01:53:02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category><![CDATA[憂鬱的星期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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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Gloomy is Sunday / With shadows I spend it all 　　隔天雲砂還是去了學校，畢竟她是助教，不能隨便缺席，而且系館就在醫院旁邊，下課了沒學生了她便可以去醫院陪著伊翔。下了公車走過車站，走過圖書館，走過伊翔實驗室所在的大樓，走過醫院，最後走到自己的系館。走進自己的小辦公室，把該放在辦公室的東西放下，該帶去實驗室的東攜帶著，轉身上樓走進實驗室準備上課。 　　上課時間還沒到，她打開筆記型電腦開始準備下次上課要用的簡報檔。喀啦喀啦的鍵盤聲，搭配著學生陸陸續續的走進實驗室的聲音，學生一個個坐下之後，開始有些細碎的討論聲。昨晚的事情似乎已經在學生之間傳開了，耳語快速的在教室裡傳開。雲砂也沒說些什麼，眼睛直盯著螢幕，等著整點鐘聲響起。 　　「雲砂早啊…哇，妳怎麼穿這樣？」藍緋一如往常的打了招呼，卻看到雲砂反常的打扮，驚訝聲打破了實驗室裡自以為的寧靜。鐘聲響了，其他學生把藍緋拉回她的位置，雲砂拿起實驗袍穿上準備開始上課。 　　「妳不知道嗎？」另一個助教過來問雲砂實驗操作時，方才拉著藍緋的一個學生開口，「昨天晚上助教的未婚夫在學校出了意外，現在還在ICU裡頭。」 　　「耶？」藍緋張大了嘴，這她怎麼都沒聽到雲砂提起？明明就住在隔壁，明明昨天早上雲砂還很高興的打電話問她想不想吃甜粥，明明大前天還拉著室友梅絲到雲砂家叨擾連吃了兩餐才走，怎麼不到一天的時間所有事情都變了？ 　　「這就是為什麼雲砂今天穿成這樣啊。平常她不是都一身白，今天一身黑，妳應該知道情況如…」另一個學生開口，話還沒講完，抬頭便看到雲砂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也不說了，低頭開始對培養皿裡的東西自言自語了起來。 　　「聊天歸聊天，手要動。今天實驗至少三個半小時，我可不想在這邊陪你們大眼瞪小眼啊。」雲砂還是著以往的幽默，跟著學生開玩笑。藍緋看著雲砂，從來沒看過雲砂穿著黑衣的她，放下手上的培養皿，拉了雲砂便往外走。 　　「小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藍緋拉著雲砂一出了實驗室門便問，雖然雲砂是藍緋的實驗室助教，但藍緋再繼續唸書之前先工作了數年才重回校園，所以雲砂反而小藍緋好幾歲。「妳怎麼了？翔仔又怎麼了？」翔仔是藍緋對伊翔的專用稱呼，每次伊翔都會把藍緋氣的大罵「兔崽子」，久了就變成這樣的專用暱稱。 　　「沒什麼，」雲砂淡淡的說，「妳大概還沒看學校新聞吧？」看到藍緋猛搖頭，雲砂從別的實驗室門口拿起今天的新聞丟給藍緋。「妳自己看吧，我不想在實驗室待太久。」她轉身便又走回了實驗室，留下藍緋一個人在走廊拿著報紙。 　　藍緋看著新聞頭版，「工程意外！機具墜落，一博士生生命垂危。」內容大致敘述了事情發生經過，學校正在追究責任歸屬還有工程疏失。畢竟這種工程三天兩頭再進行，每發生一次除了賠都賠不完以外，還會影響學校評價。她嘆了口氣，怎麼會剛好發生在伊翔身上？都已經要準備畢業離開學校的人還發生這種事情，也不知道該說是倒楣，還是什麼的。 　　「同學，」藍緋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齊莉葛，有點慌張了起來。再怎麼說現在也是實驗時間，不該在實驗室外頭，更不該還在看報紙。「妳跟雲砂感情好嗎？」齊莉葛問，探頭從門上的玻璃窗往實驗室內觀望著。 　　「還不錯，我是她隔壁的鄰居，也常常去她們家騷擾她。」藍緋不知道齊莉葛問這做些什麼，便老實說了她和雲砂的關係。她知道雲砂跟齊莉葛的關係也很好，或許把雲砂拉出來當擋箭牌，教授就不會因為她在外頭看報紙而對她印象不好吧。「教授，您知道這件事情了嗎？」伸手把手上的報紙遞給齊莉葛，齊莉葛看著報紙上斗大的紅字，並沒有接。 　　「請妳多陪陪雲砂，這陣子她會很難過。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昨晚在醫院就跟雲砂說今天不用來學校在醫院陪伊翔就好，課我來上，可是她就是不聽，說什麼學校付錢給她就是要來上課的。」齊莉葛一口氣講了一串話，眼睛看著門內的雲砂。 　　雲砂正在一組一組的詢問實驗進度，不時的提醒他們別只顧著聊天，大家都想早點回家之類云云。其實她心裡知道，或者整個實驗室的人都知道，最想離開實驗室的人，是雲砂自己。只是沒有學生敢開口要雲砂趕快去醫院，她是助教，實驗室沒有助教，實驗便不能進行下去。雲砂不想讓伊翔一個人躺在那充滿消毒藥水味的地方，冰冷冷的，只有呼吸器規律的聲音，很孤單。一個開門聲打斷她的思考，齊莉葛跟藍緋走了進來。 　　「雲，去陪伊翔吧。」齊莉葛拍拍雲砂的肩膀，雲砂有些遲疑的看著她，實驗室裡其他學生看見教授進來了，紛紛把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剩下的部分我來上就好，這是命令。」她對雲砂眨眨眼，伸手向雲砂要過她的實驗袍，連推帶拉的把雲砂推出了實驗室。]]></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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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其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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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1 Dec 2006 06:24:44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category><![CDATA[憂鬱的星期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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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Angels have no thoughts / Of ever returning you 　　伊翔頭上纏滿繃帶，臉上罩著呼吸器，一臉蒼白的躺在加護病房裡。床邊掛滿了維生系統，點滴，瓶瓶罐罐的。他的心跳很穩定，維持在每分鐘五十下；腦波也很穩定，幾乎水平線的穩定，偶爾有一點小顫抖的起伏。雲砂看到腦波圖，大致上知道伊翔現在的狀況，接近腦死。她哭不出來，只想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砂小姐？」一個穿白袍的醫師，手上捧著本病歷走了過來。看起來年紀並不大，至少沒有像雲砂的指導教授那樣的年長。 　　「是？」雲砂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有些漠然的看著叫住她的醫師。 　　「其他學生在圖書館前發現伊翔先生倒在血泊當中，」他頓了一下，「原因應該是圖書館外牆維修，施工用的機具沒固定好，從八樓落下所致。」遠方有人走近的腳步聲，聽起來不只一人。他想，這部分的問題留給學校施工單位跟家屬解釋，省得他麻煩。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她開口，「以伊翔現在腦死的狀態，維持植物人的狀態可以活多久？」一開口便是專業問題，醫師有點驚訝的看著雲砂，他沒有想到面前這個東方女孩能夠從這些儀器讀出重點。 　　「並不樂觀，」醫師心想，既然是明眼人，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腦部受創，腦幹可能也有損傷，靠呼吸維持系統比較保險點，拔除維生系統的話可能活不到一個禮拜。」他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但看到雲砂並沒有注意他說的話，也沈默了。 　　蘭道夫趕來醫院，施工單位的人被隔在加護病房外，等著雲砂從病房裡走出來聽他們的解釋。他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他是伊翔的指導教授，是他要伊翔到圖書館找資料寫報告，是他在星期日一大早把伊翔從雲砂身邊挖出來，也是他，間接害得伊翔躺在加護病房裡。他隔著兩片玻璃，看著蒼白的伊翔，還有緊握伊翔雙手的雲砂。 　　施工單位的人看到蘭道夫，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解釋。蘭道夫跟伊翔和雲砂已經熟到不能再熟，伊翔跟著他也有四五年，已經在準備口考和畢業論文，他也幾次到伊翔家裡作客，嘗過雲砂的手藝，讚不絕口。他和雲砂的指導教授也熟，三家人就像一家人一般的親。然而這個意外破壞了一切，在這片玻璃的兩邊，已經是不一樣的世界。 　　「發生什麼事情了？」齊莉葛原本只是要去蘭道夫家找他太太，沒想到他太太跟她說蘭道夫到醫院，伊翔出事了，她也趕來醫院。蘭道夫沒說話，指著玻璃另一端。齊莉葛看見雲砂，也看見動也不動的伊翔，眼眶紅了。兩個優秀的學生，兩個優秀的教授，隔著病房的玻璃，不再開口說些什麼。 　　「教授。」雲砂從病房內走了出來，大概是轉頭時看到齊莉葛站在外頭。她不知道該跟教授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跟伊翔的教授說些什麼。她剛聽到伊翔出事時，打從內心裡憎恨起蘭道夫。可是這也不是蘭道夫的錯，他也不知道會出事，他只不過是要伊翔去找能補充在伊翔的論文裡的資料罷了。 　　「小姐，」在旁邊站了很久的施工人員走了過來，「這件事情…」他看著嬌小的雲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這次事件很明顯的是工程疏失，廠商估計只需要一到兩天便可以完工，於是沒有張開防護網。這也不是第一次沒張防護，但就這麼剛好的出事了，不是只有機具掉落下來，砸到的不但是自己學校的學生，還是當紅系主任的學生，麻煩大了。 　　「蘭道夫教授，」雲砂沒等他講完便開口打斷，她已經快承受不住這種空氣，「請你代伊翔跟施工人員協商好嗎？我的英文不好，反應可能沒有那麼快…」講完，也不讓蘭道夫有反駁的機會，雲砂便把齊莉葛拉了開來。施工人員與蘭道夫互相看了看彼此，也只好溝通了起來。 　　「雲，」齊莉葛有些心疼的給雲砂一個擁抱，「很抱歉，我沒辦法幫上忙。」雲砂跟齊莉葛之間已經不再是老師學生，她沒有孩子，有時會把雲砂當作自己的孩子般疼，或是朋友般的交心。 　　「不，教授，」雲砂把齊莉葛抱的很緊，「請妳，借我哭一下，一下就好。」]]></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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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其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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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4 Nov 2006 20:46:34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category><![CDATA[憂鬱的星期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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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Not where the black coach / Of sorrow has taken you 　　一大早，當雲砂還在睡夢當中時，她和伊翔一起被手機吵醒。這不知是第幾次了，一大清早便被伊翔的老闆吵醒，要伊翔到學校找資料寫報告。她也常常跟伊翔說，別讓電子郵件進到手機來，睡眠比較重要。但他總是笑笑的親吻雲砂，嘴上說著下次不會了，一邊起床準備去學校。 　　今天早上六點多伊翔便出了門，放她一人在床上賴著。要不是他有記得給她一個早安吻，雲砂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他去學校。一個人在家裡，她上上下下打點著。雲砂總是利用伊翔不在家時打掃房間，把家裡整理的一塵不染。 　　雲砂決定先洗衣服。她永遠知道要從哪邊找出他的髒襪子，也知道哪些衣服該洗，哪些衣服洗了也沒用，帶著學生做實驗，一下子便髒了。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一個禮拜的髒衣服也是多的可觀。她在洗衣機前將衣服分成深色與淺色，加了洗衣精，把淺色衣服先丟進去。聽著洗衣機運轉的聲音，她下樓準備煮昨晚跟伊翔說好的甜粥。 　　洗糯米，泡龍眼乾，把糯米先在電鍋裡蒸熟才放到爐子上煮。爐子上的鍋子冒著熱氣，正在慢慢燉熬著。雲砂不知道伊翔什麼時候會從學校回來，便把爐子開在小火，一邊整理著客廳。注意著湯鍋，等著伊翔回來有溫暖的甜食可以暖手。很奇怪的，男生一般都不喜歡吃甜的，伊翔是個例外。雲砂倒是挺高興的，這樣每次做些甜點都有人能分享，也就能做更多不同的換著祭祭五臟廟。 　　她把一個禮拜兩個人看的到處都是的期刊雜誌收好。這是兩人共有的壞習慣，走到哪看到哪，也就丟到哪。太多要看的，一週不整理，便會沒地方踩腳。幸好伊翔跟雲砂念的是不一樣的主修，兩人便約定好，伊翔的資料用黑色的夾子，雲砂的資料用白色的夾子，免得搞混。客廳桌上有兩個方盒，兩人的資料就分別歸類在各自的盒子內。 　　雲砂一份份照著夾子顏色分類，收進盒子裡。最後，地上只剩下一份沒有夾子的報告。她把它撿起來，窩上沙發翻著，看看這是伊翔的資料，還是自己的？還是，是學生的報告？ 　　把客廳整理整齊，地毯吸好，她拿出教授要她看完的期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手上的期刊，雲砂有些心不在焉，三不五時抬頭看看門口，似乎在期待些什麼。她不知道伊翔什麼時候會站在門外，摸索著鎖匙準備開門，她等待著。等待著那聲音響起，她便可以起身為他打開一道又一道的鎖，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門口的鐘顯示著還有十七分鐘就一點了。她有些坐不住，起身走進廚房看看甜粥的狀況。打開蓋子，很香，味道很甜，但是太稠了。大抵是糯米放太多了吧，她想著。可是沒有更大的鍋子，雲砂想了想，決定把火關的更小，加水加到九分滿，再把蓋子蓋上慢慢燉熬。 　　伊翔到底還要多久才會回來呢？她拿起手機，決定發封簡訊給伊翔，問他幾點才會回來？順便跟他說她不小心把粥煮的太稠了，希望他不會介意。雲砂不打算打電話給他，因為圖書館禁止講手機，或者是大聲的討論。雖然伊翔大概是在地下書庫內，平常裡頭不太有人，但是圖書館的規矩就是規矩，打了，伊翔搞不好還會生氣。所以算了吧。 　　她窩回沙發上，繼續翻著期刊。誰在意蝴蝶的大小跟環境有什麼關係呢？這種事情很自然的，吃的多、父母體型較大、生長空間較大的幼蟲自然會長的比較大些呀！反倒一篇有關溫度與蝴蝶大小的研究吸引了雲砂的注意。溫度也會有關係？ 　　她轉轉頭，一口氣把那篇溫度與成蟲大小的研究報告看完，還順手找了些資料幫助理解之後，雲砂也有些累了。整個房間還是飄著桂圓的香味，糟糕，她完全忘記爐子上還在煮東西！慌慌張張的從電腦前衝進廚房，好險沒有冒出來，雲砂鬆了口氣，拿著湯杓在鍋子裡攪拌著，也沒有黏底。嘗了一口，她覺得差不多好了便伸手把爐子關掉，拿出湯杓蓋上鍋蓋。希望可以保溫到伊翔回家，她再次抬頭看著鐘，五點差四分。 　　雲砂在口袋裡摸索著，亮白色的手機出現在她手上。伊翔的簡訊說，大約五六點便可以回家了，很期待她做的晚餐。晚餐呀，她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吃些清淡點的食物好了，她打開了冰箱，拿出絞肉、蝦子、蛋和青菜，決定來做香菇蒸肉和蝦仁烘蛋。香菇泡軟，肉抓上調味料，蝦子剝殼洗淨，青菜泡水，洗米煮飯。不過她並沒有把電鍋按下去，因為她知道的，伊翔在回家前總是會先掛個電話，到時候再開始就好了。 　　一陣音樂響起，卡通羅賓漢的主題曲，很逗趣的旋律，這是伊翔跟雲砂彼此互設的鈴聲。她接了起來，正準備要開口問伊翔人在哪時，電話的另一邊反而先傳出聲音。 　　「請問是雲砂小姐嗎？」不是伊翔的聲音，雲砂有些疑惑，這是誰？怎麼會用伊翔的電話？ 　　「是，請問哪…」 　　「我們這邊是學校的醫院，伊翔先生被送來急診室，請妳馬上過…」顧不得外套，雲砂抓了車鑰匙奪門而出。]]></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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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其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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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1 Nov 2006 03:26:34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category><![CDATA[憂鬱的星期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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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Sunday is Gloomy / My hours are slumberless 　　一整個禮拜，陰天。溫度不明顯，水氣不明顯，太陽不明顯，分不出來究竟是早上十點，還是下午四點。一隻貓懶洋洋的趴在窗外的水泥地上，幾分鐘後，牠似乎相信水泥地應該沒有木頭椅子溫暖的爬上長椅，繞了一兩圈又趴了下去。平常總是直著嗓子鬼叫的烏鴉們，莫名的都安靜的，站在樹枝上。 　　一陣風吹過，動物們沒受到什麼影響，路上走的人們倒是拉了拉衣服。五月天，理應是穿著短袖到處跑的日子，放眼望去，毛衣、襯衫、外套、大衣。這不是個常下雨的地方，天空卻陰暗的讓人有錯覺，下一秒鐘便會落下傾盆大雨。伊翔伸伸懶腰，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坐在圖書館一樓，看著窗外，猜想著現在該是幾點。莫約午前時分，他猜想。 　　圖書館外正在施工，似乎是建築物的例行性保養。如果他坐在八樓應該可以清楚看到外頭的工人在做些什麼吧？但是他在一樓，在地面之下，只能聽到「碰碰碰碰」，鑽子與槌子的聲音，此起彼落的，偶爾還可以微微聽見工人之間笑罵的聲音。 　　翻著小山般的資料度日如年。教授的一封電子郵件，要他去找圖書館內編號第幾號幾號的書籍，他便得進到那似乎百年不曾有人動過的書庫內找出那編號代表的書目，看完，寫份簡單的報告給教授，順便把資料跟自己的論文作些結合。微弱的陽光從窗外越過書堆落在古書的騎頁上，他又翻過一頁，帶起了些許塵埃。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些煙霧飄渺。 　　最後他還是猜不透的把手機拿了出來，早上九點四十四分，距離他離開家約三個小時。才三小時哪，的確度日如年。左右手邊各堆著相當高度的資料，他轉轉頭，如果維持著這個速度看下去，大約再四小時便可以離開圖書館了。 　　啜了口咖啡，像是要趕走瞌睡蟲般的，伊翔拍了拍自己的臉，又埋首在資料堆中。 　　下午，兩點十七分，早已過了早上預計的時間，伊翔卻還在同一個角落，只不過左手邊的書高過右手邊的許多。天空黑的跟下午五點沒什麼兩樣，上次抬頭看見的貓和烏鴉早已不在那張長椅和樹上，窗外已經沒有其他人影，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圖書館的玻璃很有趣，貼上一層單向隔熱紙，只能從暗處往亮處看。平常下午兩點，外頭的太陽比毒蛇還毒，人都會想辦法躲在樹蔭下，路上沒什麼人；今天路上也沒什麼人，不過天氣差的很。 　　看看面前的古書，伊翔眨眨眼，合上。其實有些累了，那書的霉味熏的讓人直想打噴嚏。有些不耐煩地翻到借書頁，最後一次出借是一九八一年，真是老古董一本，沒什麼人想翻看吧？也只有理論的東西能後在二三十年之後沒什麼改變，要是這本是應用科學，早就被撕去伴著落葉，在院子裡當烤地瓜的燃料去了。 　　伊翔打開筆記型電腦登入了郵件信箱，看看老闆還有沒有其他新的指示。一大清早便進了圖書館，要不是為了教授，為了論文，他也不願放雲兒一個人在家。是呀，雲兒，他親愛的雲兒。想到雲砂，伊翔的臉上便柔和了起來，他想早早把事情做完回家，陪著雲砂。雲兒現在應該在廚房，讓整個廚房飄著微微的香甜。昨天才和她去了趟超市，買了些龍眼乾，晚上雲兒便開心的跟他說，明天起床之後來煮甜粥吧？他再次拿起手機，一封未讀訊息。 　　雲兒寄來的，寄件時間大約是中午，告訴他她不小心把糯米放多了，甜粥變的很稠，還問了，他大約幾點回家？晚上想吃些什麼？。他想著她，想著在自己一早出門時，在她睡眼惺忪的唇上印了個早安吻，這樣雲兒大約八點多就起床準備一切。敲起回訊，這大概得弄到五六點，天都黑了才能回去；晚餐，什麼都好。 　　伊翔喜歡雲砂的手藝，說起來不相干的材料，在她手上都會變成一道道可口的菜餚。在吃過雲砂的手藝之前，伊翔一直認為她不是個進廚房的料。雲砂的個性、說話方式還有做事習慣一點都不像是個會進廚房的人，若不是在旁邊打過下手，他也不會如此信服。敲完，傳送。伊翔又打起精神，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把老闆要的東西交出去，他很期待今天的晚餐，雲砂會做些什麼。 　　敲下Enter鍵，伊翔寄出電子郵件。終於做完了，他伸伸懶腰，抬頭看窗外黑漆的夜色，電腦右上角的時鐘顯示著「7:28 PM」，才發現早已過了自己預計的時間。把桌上從右移到左的小山放到推車上讓管理員歸位，收拾著雜亂的筆記紙，在圖書館待了整整半天，真的累了。他想想，算了，他打消進實驗室的念頭，背起包包準備離開圖書館。 　　走在昏黑的校園，平常這樣離開學校總有雲砂作伴，伊翔加快了腳步，公車應該再五分鐘會到站。他邊走邊想，拿出手機準備撥電話給雲砂。 　　「碰」的一聲，一個重物從圖書館八樓落下，砸在伊翔身上。轟隆隆，他只知道公車似乎來了，便失去意識。銀黑色的手機掉在旁邊，顯示著雲砂的號碼尚未撥出。]]></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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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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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7 Nov 2006 03:29:15 +0000</pubDate>
		<dc:creator>月魂‧蝶舞</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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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在葬禮上，播放著溫柔的女聲唱的曲子，有一點爵士風格，有一點憂鬱。 　　「這個聲音好耳熟呀！」在眾多參加葬禮的人們中，這句話不斷的有人在重複著。很熟悉，很熟悉，可是依然沒有人想起，這個聲音是誰？ 　　「這是莎拉布萊曼吧？」一個小朋友的聲音響起，大家才驚覺這個聲音是演唱過眾多音樂劇的女高音，可是，這首是什麼曲子？輕柔的鋼琴和爵士鼓貫穿著整個樂曲，女聲繼續慵懶的吟唱著歌詞，連帶整個樂曲也慵懶了起來。周圍依然些許的吵雜，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同時，這首曲子已翩然結束。 　　接著出現的聲音也是爵士。大提琴優雅的拉出了主旋律，和之前的旋律似乎是同一首，比較輕快點，還有著其他弦樂器搭配。一直換了四五首，都是同一首曲調，只有演唱的方式不同、搭配的樂器不同、還有演唱的人不同罷了。有些人從歌詞聽出這首歌的來由，一個接著一個沈默。 　　最後，什麼聲音都沒有，只出現了一個低沈的女聲，清唱，但是不是一個大家熟悉的語言。莫約因為這是首清唱曲，這封閉的空間也安靜了下來。在清唱一段之後，女聲輕聲的講了個疑問句，似乎是邀請鋼琴伴奏加入，在最後一段有了點和聲。跟著女聲一起結束，整個空間一片寂靜，燈光有些慘白。 　　在這陣空白之後，響起了吉他的聲音。與之前的曲子曲調一樣，但是這個女聲一點也不慵懶，也一點都不輕柔，反而該說，略帶著哭音的唱腔，不知是在哀悼，還是在提醒在場的眾人，這是個喪禮。 　　在這女聲最後一個高音結束時，音樂稍微停止了一下，她才繼續唱完整首曲子，重複了好幾次，這時所有人終於聽懂了。 　　Gloomy Sunday，自殺者的讚美詩。]]></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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